哭声渐弱,终于断绝而父母步步回顾,号叫不舍”(注1)
陈顼盯着侯胜北,眼神有如刀锋:“数百官员,十数万人就这么一路到了长安,在北朝为奴为婢,你觉得意下如何?”
侯胜北终于明白,阿父为什么会选择结交安成王了
经历过这么一段人间惨事,只要不是没心没肺之人,一定会与北朝势不两立吧
他缓缓道:“这批人之中,和安成王一样仇恨北朝,心念故国的一定为数不少”
“是的,这些人一旦组织起来,就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然而我还需要一个人”
陈顼看着侯胜北的目光变得火热:“这个人必须能文,和那些世家名士诗歌应酬能武,擅长跑马骑射田猎,打入北周关陇子弟的圈子”
他在一個坟头前停住,轻轻摩挲墓碑
“此人需要通晓戎事,才能把握军机情报;敢于相机决断,才能应对突发局势此外还须聪明有谋略、能用计最重要的,必须有报国之心、赴死之勇”
陈顼深深地看着侯胜北:“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直到你的出现”
侯胜北对安成王的评价安之若素,什么报国之心,他现在有的只是报仇之心吧
陈顼彷佛知道他内心所想:“现在你权且当作是为我做事,与大哥并无关联”
侯胜北淡淡道:“一旦被北朝发现,自然就是谋逆死罪”
陈顼点头表示确实如此:“是的,为了维护和北朝的友好关系,我朝绝不会承认此事,你只能默默无闻地死去”
侯胜北笑了起来,只要陈蒨一天在位,他在南朝的前途,就和死了没有任何区别
既然如此,为何不去北朝一搏?
他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安成王愿意启奏至尊,同意让我家人返乡,侯某便领了这件差事”
“成交”
见陈顼答应得爽快,侯胜北再无顾虑:“敢问安成王,这个组织如何称呼?”
陈顼再次露出他标志性的笑容,犹如猛虎欲噬人:“卧虎台,卧于北朝心腹之虎”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先回去吧”
陈顼拍了拍手:“准备工作不是三言两语,几天就能搞妥当的,我也不想你去白白送死接下来的事情,你去找谘议参军毛喜细细商议”
……
七月
侯安都过世已有一个多月
镇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徐州刺史黄法氍改回了镇南大将军、江州刺史
改由周宝安授持节、都督南徐州诸军事、贞毅将军、出任南徐州刺史
正如事后推测的那样,江州刺史的任命,不过是引诱阿父离开京口,来建康谢恩,自投罗网的陷阱罢了
侯胜北没心思再管这些,也不和昔日故交联系
这段时间,他十分的忙碌
陈顼回朝后,毛喜任骠骑将军府谘议参军,领中记室,府朝文翰,皆出于其手
他才是卧虎台的真正主持者
谍报是一个全新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