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火……它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万象之源”的意念中,带着无尽的感慨与一丝深深的忌惮,“以万界为炉,以纪元为柴,只为炼成一具足以承载‘终极’的道果……它比‘无序’更加疯狂”
“疯狂?不,这是它的‘道’”“虚空之触”反驳道,“在它的认知里,为了应对那终将到来的‘大寂灭’,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我们,道生,乃至这片混沌海中的亿万生灵,都只是它棋盘上的数字而已”
“寂灭之眼”那万古不变的幽光,此刻却仿佛穿透了时空的迷雾,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它的意念,第一次变得有些飘忽不定:“薪火的道,是‘存续’为了让‘存在’这个概念本身能够存续下去,它可以牺牲掉任何具体的‘存在’它不是在创造兵器,它是在创造一个新的‘概念’,一个能够对抗‘终极虚无’的概念……只是,这个新生的‘概念’,真的会如它所愿吗?”
它们的交流,道生并未去听
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薪火的对峙之中
那道冰冷的意志,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理所当然的口吻:
“你无需感到愤怒或被欺骗‘道生’这个名字,这个身份,乃至你八千年的记忆,都只是为了让你更好地理解‘秩序’而设下的‘初始参数’如今,你已超脱其上,那些东西,对你而言已是桎梏你应该感谢我,是我,让你拥有了触及‘真实’的资格”
“真实?”道生嘴角的弧度愈发讥讽,“被你操控的真实,还是你所定义的真实?”
“是唯一有意义的真实”薪火的意志不为所动,开始向道生灌输一幅幅宏大而绝望的画面
那是混沌海的边缘,一片被称作“界海”的无垠之地一道横亘了不知多少亿万光年,由无数破碎宇宙的残骸、凝固的时间、以及古代至强者的道骨所铸成的“堤坝”,正矗立在那里
堤坝的一侧,是他们所在的这片生机勃勃(哪怕充满了争斗与混乱)的混沌海
而堤坝的另一侧,则是一片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黑暗”
那不是光与暗的“暗”,而是一种“无”一种纯粹的、绝对的、吞噬一切概念的“无”它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痕迹,甚至没有“存在”这个属性它只是在那里,静静地“侵蚀”着堤坝
任何靠近它的物质,任何强大的神通,任何永恒的法则,在接触到那片“黑暗”的瞬间,都会被“抹去”,不是毁灭,而是从“存在”的根源上,被彻底消除,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便是‘归墟’”薪火的声音,如同亘古不化的寒冰
“混沌海中的一切,皆由‘有’而生秩序与混乱,光明与黑暗,生命与死亡,都只是‘有’的不同表现形式而‘归墟’,则是‘无’的具现它是整个混沌海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