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乔安突然觉得自己被皇甫高称作“姑娘”,似乎有点占他便宜的嫌疑
她果断的把这归咎于聂小倩他们身上,他们整天姥姥来老祖去的,都把自己叫老了好吧,她是真老了
一细缕发丝黏在嘴角血迹处,皇甫高抬手拂去,说:“大概……会狠狠折磨一番?”
继而,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如果她不这样做,她也就不是石观音了”
“的确”乔安道
她回想着原著中石观音的做法:她让沙漠上的太阳晒瞎了他的双眼,毁去了他的容貌她又让他进入磨坊里,代替驴子推磨,一刻不停,昼夜不息
数年过去,曾经的七子之首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名为“石骆”的可悲人
石观音几乎毁了他的一切,只留有皇甫高的一身傲骨,不是石观音不想毁,而是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毁不掉的
就如他现在,即使自幼所习的内力被废的一干二净,浑身经脉被废,今后再难踏入武途,他仍然没有崩溃,依然挺立着、站立着,毫无血色的面色上带着几分泰然
这是一种坚持,也是一种执着
乔安自认,换做曾经稚嫩的她,假若自己修习了二十年的内力被人打废,也不会如他这般镇定自若,即使这份镇定只是表面上的
“少侠,我有方法助你离开这里”
皇甫高闻言立即一撩衣摆,毫无犹豫地单膝跪地,“请姑娘助我”
“不过我有个条件”
“姑娘请说”皇甫高眼睛也不眨地道
“你离开这里的时候,别忘了顺手把我带走”
“……带走?”皇甫高问
“顺手”把她带走?这话说得倒是有趣这么大的一面镜子,他思来想去,也想不出能够安然无事的将其“顺手”带走的方法
镜子里的少女点了点头,又慢悠悠地补充道,“若是故意忘了这件事,我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乔安蓦地一笑,笑得眉眼弯弯,之前的什么秀逸清雅气质全都消隐无踪,威胁得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别忘了,她现今可是一缕寄身于镜子里的幽魂
这才是真做鬼也不放过你
……
再次回来的石观音,双颊泛着些许美人晕,有如酒醉后的浅红
她并没有立即动身前往中原去看望她的一对儿子,她只需要知道他们现今的身份就可以了,以他们如今的身份,她日后若要打听他们的位置,实在是再好打探不过的十四郎为他们的一对儿子分别找了两个出色的抚养者,对此她很满意
只希望他们没有染上那些自谓名门正派的江湖人的臭脾性
即使染上了……
呵,她自会将他们亲手调教出一副出息模样
石观音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在她推开雕花木门走进屋内,看清房间里的情形时,立即大怒
“皇甫高,你在做什么!”她怒喝道
只见原本应该掩盖在重重帷幔后的镜子,被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