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换盏,开怀痛饮,直喝到容易失眠的李元瑛都醉得玉山倾倒
宝珠忘了何时睡着,和衣倒在美人榻上,没有回自己的院落
是夜,二人同处一间寝殿酣眠入梦,仿佛又回到了母亲护佑下无忧无虑的童年
直到旭日初升,侍女凄厉的尖叫将他们从梦中惊醒
李元瑛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血红但见满地血浆,几具身首异处的尸体横陈殿内
“宝珠!”他猛地从自己床上弹起,下意识扑向美人榻上的妹妹鞋底在半凝的血浆上打滑,他险些摔倒,跌跌撞撞冲到妹妹身边
宝珠宿醉未醒,蒙着头含混不清地嘟囔:“再让我睡会儿,不着急上路……”
门外宿卫听见侍女尖叫,一拥而入,见到寝殿内的血腥场景,全都吓呆了他们站岗一宿,没听到半点可疑声响直到清晨,内侍婢女照常进殿侍奉,才发现异样
刺客横尸遍地,好在韶王与公主安然无恙,所有人后怕不已,冷汗直冒
确认妹妹平安无事,李元瑛浑身脱力,缓缓坐倒在地内侍们忍着恐惧,跨过尸身血污过去搀扶主人
混乱吵闹声中,宝珠无奈坐了起来,看到眼前场景,顿时面如土色,酒一下子全醒了
霍七郎手里握着一把笤帚飞奔而入,见兄妹俩还活着,一颗心才落了地
她蹲下查看尸身,五具尸体已经冷了,头颈处的断口干净利落,每人皆是一刀毙命人头表情迷茫,似乎稀里糊涂就踏入了阎罗殿
乳母们闻讯赶来,厉夫人知道昨夜兄妹密谈,霍七郎不像往日那般宿在殿中守护,痛骂值夜宿卫:“你们都聋了?死了一地人,一点儿动静没听见?七郎一夜不在,就出了这样的祸事,要你们站岗还不如贴两张门神!”
侍卫们羞愧地低头挨骂,同时满心疑惑倘若刺客身手不凡,潜入时或许声音很轻但击杀五人怎会毫无声响?况且霍七郎不在,又是谁杀了刺客?简直匪夷所思
众人很快查明刺客潜入路径——他们爬上寝殿后墙外的大槐树,由伸出的树杈翻上屋顶,掀瓦而入兄妹二人醉酒后睡得沉,此时常驻王府的乌鸦群早已离去,没有高层护卫,自然无人示警
厉夫人知道韶王晕血,连忙指挥侍卫抬走尸首,命内侍们清理地上血污
李元瑛被人搀扶到一扇屏风后,接过醒酒汤喝了两口,强自稳下心神见霍七郎一脸狐疑地沉思,开口问她:“你打算用那笤帚对敌?”
霍七郎摇头:“那倒不是”
宝珠坐在榻上愣神,问:“是谁杀了刺客,能通过手法推测吗?”
霍七郎答道:“一刀断头,无声无息击毙五人江湖中有这等功夫的,也有那么三五个人不过……”她晃了晃手里的扫帚,“我醒来时发现身边放着这玩意儿,干这事的必然是残阳院出身”
“何以见得?”
霍七郎无奈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