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只随口敷衍:“过不下去,和离了”
宝珠惊讶了一瞬,继而唉声叹气说:“那咱们俩都形单影只了”
她见酒席丰盛,却不见十三郎身影,向左右问道:“跟着我那个小沙弥呢?”
有人回道:“小师傅跟着灵车去悯忠寺停灵,还没有回来”
霍七郎“咦”了一声,讶异地说:“师父死了都没耽误我们开席,小光头嘴最馋了,这么多好吃的,他怎么舍得不来?”
宝珠的筷子悬在空中,心底莫名不安,食不知味地勉强吃了两口,索性放下餐具起身离席
“我去悯忠寺瞧瞧,不能让那些势利眼轻慢了他”
说罢立刻披上外衣,疾步走出屋门李元瑛递个眼色,霍七郎很是不舍地站起来,从盘中摸了块炙牛肉塞进嘴里,匆匆跟上公主
宝珠仅带了十几个侍卫,冒雪而行,轻骑简从由子城赶往悯忠寺果然如她所想,和尚们见是一具简陋薄棺,并没有供奉在大殿,只往偏厢一塞,与其他停灵棺木放在一处
十三郎不见踪影宝珠心中愈发忐忑,命所有人散开,在寺内寻人,谁料根本没人记得有这么个小沙弥来过
“开棺!快给我开棺!”宝珠方寸大乱,冲到灵柩旁边,喝令左右打开棺盖
侍卫们略一迟疑,霍七郎伸手摸了摸边缘,疑惑地道:“怎么没上棺钉?”
宝珠一听,不假思索,抬手猛地掀起棺盖众人都下意识退了一步,却见棺内空空如也,韦训的尸体不翼而飞,唯余一柄匕首
宝珠张口结舌,几乎站立不稳,扶着棺木才站稳
“怎么回事?人呢?!”
一阵沉默之后,霍七郎若有所悟,轻声问宝珠:“他只答应送你到幽州,没说别的,是吧”
宝珠愣愣地摇头
霍七郎搜肠刮肚,竭力想了个委婉的说法:“狸奴是有灵性的,不愿死在主人面前,临终前便会悄悄离家,找个僻静的角落藏起来他大概生前就交代过十三郎,待亲眼见到你抵达幽州后,就把尸身带走正好天气这么冷……”
宝珠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脑中一片空白,好半天后才领会到她话中的意思,泪水夺眶而出,抱着匕首放声大哭,前仰后合,直哭到几乎脱力昏厥
如同他们来时那般突兀,这对师兄弟没有留下任何话语,也没有拿走任何报酬,连一顿酒食都没有用,就这样凭空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平安与兄长团聚的李宝珠并不快乐
从早到晚,她想起韦训就会止不住掉泪探望杨行简时,想到他们四人同行时的酸甜苦辣,就趴在杨行简床边哭一会儿去悯忠寺上香祈福,看见寺里与十三郎差不多大的小沙弥,也会悲悲戚戚更别提手捧犀照睹物思人,以泪洗剑,刃口似乎又要生锈
如此日夜啼哭了十日一旬,李元瑛终于受不了了,唤她来聊一聊没说上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