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抿紧的线条,瞬间便松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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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霖是嘉昭帝心腹内侍,又是中车司掌事司公,他随身伺候皇帝多年,两人早就深有默契
郭霖的话听着像揣测之言,但嘉昭帝心中清楚,郭霖御前一言一语,都经中车司秘查所得
嘉昭帝说道:“依朕看也该如此,贾琮少年老成,才略出众,满腹锦绣
薛蟠这等纨绔,他如何看在眼里,自然不会与之结交
韦爱卿,依你奏本所言,陈瑞昌能与段春江结识,便是因薛蟠相互引荐
除此之外,薛蟠是否还参与军机泄密!”
韦观繇听了嘉昭帝发问,心中一阵凛然,只要自己说一个是,只怕薛家满门都活不成
圣上对齐国公府多少有些顾忌,对一个数代皇商之家,哪里会有半分顾念
薛蟠如不仅引荐他们结识,还涉及军机泄密实事,薛家下场定比金陵甄家更惨烈
圣上多半要将薛家斩尽杀绝,明着告慰数万亡灵,实则借金陵薛家之亡,震慑敲打四王八公旧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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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观繇身在官场多年,通晓朝堂纠葛风险,深谙嘉昭帝深险谋算
但他是正统科甲出身,骨子里道统坚守严谨,靠着自身之卓越才干,才得三法司首官之位
他和柳静庵、李继宗、郭佑昌都是同一类人,道统操守,为官清誉,比性命更加要紧
即便嘉昭帝话语之中,似乎有隐约倾向,韦观繇也不至于奉迎媚上,颠倒黑白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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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声说道:“启禀圣上,据大理寺探查,薛蟠只引荐段春江和陈瑞昌认识,倒并无参与泄密之事
按照三法司律法考量,薛蟠确是无心之过,应该无蓄意之情,如果依律定罪,三法司必考量权衡”
嘉昭帝脸色微沉,说道:“他是无心之失,却造滔天之祸,岂能因无心二字,洗脱得干净!
段春江一个低贱粮商,如果没有薛蟠的引荐,如何能和国公嫡孙结识,如何做出捅天之事!
六十五万担粮草,四万军民亡魂,大周朝荣辱颜面,朕如何对天下臣民交待
历来非常之情,必用非常之法
陈瑞昌乃是主犯,罪不容恕,薛蟠虽是无心之过,但国法情理难容,必须严惩,不得宽宥!
这些江南世家富户,喜与世勋高门结势,一惯心思活络,行事无所顾忌
前有金陵甄家私造火器,现有金陵薛家牵扯泄密,朕已不厌其烦
大理寺缉拿薛蟠之后,严审细查,确证其罪,如有他情,两罪归一,绝不姑息
军国要秘,事关社稷,军囤泄密,绝不能重演,朕要借此案警示朝堂
但凡有人牵扯罪愆,不管是国公嫡脉,或者是世勋亲眷,一律严惩不贷,看哪个还敢再遇雷池!”
韦观繇听了嘉昭帝这番话,心中已犹如明镜,圣上并不是向借薛蟠发作,以此辖制威远伯贾琮
而是要借严惩军囤泄密大案,向朝中旧勋和勾连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