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真言尺,姜拂衣大抵猜出一些他的过往经历,忽然感觉自己方才的言语有一些过分
他去巫族应是为了偷学封印术,而自己却数落他活该被打
是活该,只是站在姜拂衣的立场,没有资格责怪他
姜拂衣犹豫着要不要道个歉,从储物戒子里收回感知力,却发现闻人不弃已经离开
凡迹星也回房接着洗剑去了
只剩下漆随梦侧躺在地上,蓝白相间的天阙府弟子服,胸前染上了触目惊心的血迹
“漆随梦?”姜拂衣蹲下去,拍了拍他苍白的脸,毫无反应
看样子是被真言尺打过,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也未免太过分了吧,就把他扔在地上不管了
姜拂衣将漆随梦扶起来,扛在肩膀上,扛回房间里去,扔在床上
随后坐去矮几前,姜拂衣踟蹰片刻,那枚储物戒放进同归里:“大哥,你看看,这些怪物的位置对不对?”
闻人不弃若非进展不下去,不会去闯万象巫
既然进展不下去,就有可能哪里出了错误
又将此物给她,不曾叮嘱任何事,便是由着她一起想办法的意思
铃铛响动
燕澜:“你从何处得到的?”
姜拂衣仿佛能从他的字迹,看出他的惊讶
她微微一蹙眉,写:“立刻还给我,你先不要看”
片刻之后,那枚储物戒出现在同归里
姜拂衣取了出来
燕澜暂时不可以看,因为不确定闻人不弃是不是存了心思利用他
等燕澜参悟其中奥秘,直接给他一尺子,逼他说出来
再去找巫族告他一状,让燕澜背负起背叛祖宗的罪名
那就惨了
交出储物戒后,燕澜没问原因,甚至都没再说话
姜拂衣想要解释,然而写了好几行,又将宣纸揉成一团
这种情况下,说是为他考虑,他不会信吧?
姜拂衣多少有点心烦,想去内室的床上躺着,床铺又被漆随梦霸占,更烦
一整天也没想到解决的办法,等到入夜,姜拂衣再次从同归里取出纸笔,决定和燕澜坦白:“大哥,早上给你看的储物戒,其实是闻人不弃的东西”
过去很久燕澜才回复:“嗯,知己知彼,我认识他的字迹”
姜拂衣:“我娘也赠过剑给他”
燕澜:“看出来了,他在寻找斩断封印连环锁链的办法”
姜拂衣:“那你有什么想说的?”
许久没有动静
行吧,看来和她一样,无话可说了
砰呯
突然响起轻微的敲门声,
姜拂衣起身开门,这么晚来敲门的,应该是凡迹星
谁知门外站着的,竟是身披黑斗篷、戴面具的燕澜
才刚开了条门缝,他已经闪身而入
姜拂衣感觉到他气息紊乱,似乎后有追兵,赶紧关上门:“你刚才干嘛去了?”
燕澜解释:“我早上不是告诉过你,等拿到《归墟志》,我要夜探一下飞凰山内部”
姜拂衣见他袖口有血迹,去抓他手臂:“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