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生病
“敦甫兄,人生在世,就要如此不称意吗?”熊德慎满脸苦涩的问道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陛下要百姓出境拓殖,为后世子孙拿下花花江山,那咱们这些官员就要依圣意而行,下面的百姓,也只能出去闯荡”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念头,汤金钊竟然还劝上了,“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就如同儿媳夹在公婆与丈夫之间,尽量转圜把动荡降到最低罢了,哪有什么称意不称意的
淑之兄心系百姓不忍害民我是知道的,可若是你不迎难而上,那朝廷就会派其他人来
若是来个酷吏,这任丘四十万百姓,那就是真正大难临头了”
熊德慎被说了哑口无言,他长叹一声对着汤金钊拱了拱手,随后走出了县衙,算是答应了
五日后,朝廷批复还没下来,汤金钊汤知县就哭嚎着离开了
这好的不灵坏的灵,他本来是当做借口,可没想到一语成谶,他母亲竟然真是在他说要回家尽孝的那天病逝了
华夏以忠孝立国,母亲病逝乃是天大的事,是以汤金钊可以直接给朝廷上奏之后,不等批复,就能离任
熊德慎站在县衙门口,看着这个还算是他至交好友的汤知县离开,心里忽然就没那么难受了
“汤敦甫为了这事,连妈都死了,那这就是天意了”说罢,熊德慎召集县衙衙役开始议事
下面的衙役兴奋不已,他们早就想要下乡去赶人去拓殖了,因为这对他们这些衙役是有好处的
朝廷给了任丘县三万人的名额,完成之后,到年底就有一人二十银元的绩效奖
此外捕头(刑、民警队长)和班头(城管交通路政大队长)以及下面的小头头,还能参与评级,从而涨一级月薪
且就算没有这些,光是下去决定谁走谁不走,这就是天大的权力了
一言可决人去留生死,那不想去边荒之地的,还不得可劲巴结他们
熊德慎不用看就知道这些家伙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因为他虽然科举做题能力不咋样,但在基层混的能力可比汤金钊这种富家公子强多了
而且,熊德慎的祖上就是靠做衙役发家,到他曾祖父这一代才进入县衙做了书吏算是摆脱贱籍,而后才光明正大参与科举,他可太知道衙役是什么德行了
衙役们嬉笑没过片刻,就看到了代理文书都还没下来,但确实会代理任丘知县的熊德慎脸上冷笑不断,他们立刻就有些畏惧的低下头,不敢嬉笑了
这位心甘情愿以进士老爷身份来做个小小任丘主簿的熊大人之手段,他们可没少领教,这是一位轻易糊弄不到的真神
“张捕头,宋捕头,邹班头,你们各带一组人,分头下乡清理破产百姓户籍,确定讨口人员,十日后回来汇报”
说着,熊德慎做了个挽裤脚的动作,“我告诉你们,这次下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