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忠达
而这才是莫子布需要给出的态度,即继续强化他定王阮褔淳带忠臣的形象,拒绝承认最后时刻继位阮主的阮褔旸
而且这也有理可依,因为阮褔旸的继位是不合礼法的
左典簿郑庆就对莫子布说道:“如今定王与左近皆罹难,是否传位于王孙旸,并无确凿证据
且王孙继位之后,一无尊号,二无称号,三无仪式,在下认为,王孙旸实不能作为我广南之主”
听到郑庆这么说,右典簿吴含珠也接口说道:“昔日武王薨逝,留下遗诏命二王子继位,不想逆贼张褔峦胆敢篡改遗教
如今大将军驸马爷提忠义之师兴复朝廷,正应该拨乱反正,旸实不能为王孙,王孙应当从二王子的子嗣中选”
莫子布这两位相当于大学士的典簿,一个是明香人中能人智士,一个是南八营中的京人华族高门
他们的发言,基本上就代表了整个莫子布派系的意见
房间里的鲸油火把闪烁了两下,坐在莫子布左侧的阮家宗室阮褔晖咬了咬牙,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二王子阮褔虽然有六个儿子,但其中四子早夭,长子和次子在定王阮褔淳的船上一同尸骨无存
三子阮褔种也在风浪中落水而死,五子不知所踪,唯余六子阮福晪,可是大受刺激之后,已经有些疯疯癫癫的了
现在这些人闹着不承认已经十三岁,且登了大位的王孙阮褔旸,而要立一个六七岁的疯孩子,心里在想着什么,已经可以说是昭然若揭了
作为顺化城以外最为近支的宗室,未来如何的问题,阮褔晖其实已经想过很多次了
这一路而来,南八营的京汉高门也不止一次暗示过他,阮褔晖心里也明白,经过这几次劫难后,广南阮氏,气数已尽
“两位典簿之言有理,要立,按规矩也要立二王子的子孙,顺化城的王孙旸,我们这些宗室,也是不认的”
阮褔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这番话,他只觉得鼻子酸的厉害,眼泪几乎只在眼眶中打转了
“难得宗人深明大义,如此这般,也免了我们受黄五福擒拿主上之耻辱,郑阮对峙二百年,我等臣子,岂能受此奇耻大辱”
说罢,莫子布拉着阮褔晖的手说道:“如今顺化还未收复,各处百废待兴,广义府正缺一个镇守,不如就拜托宗人,盼迎难而上,为国分忧,还请不要推辞”
阮褔晖心里明白,这就是收买他的肉包子砸过来了,但是.但是真香啊!
这些年张褔峦大权独揽,杀阮家宗室如同杀猪一般,这种情况下,你还想掌权,哼!能活下来的都是卑躬屈膝、战战兢兢的
广义府在会安和归仁之间,也算是人口小十万的大府了,做上几年镇守,也不枉这些年吃那么多苦,也能让妻子儿女跟着享享福了
想到这些,阮褔晖把牙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