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再坚持下去,无非是早死晚死的区别,还不如让她自己选择天运的去向
楚政眸光微沉,并未立刻回应
他分出一缕神念,探入奔流不息的时空长河,观测此段历史的流向与涟漪
长河浩浩荡荡,并未因月挽歌此刻的抉择而产生大的波澜与分支
显然,月挽歌献出天运,乃至她的陨落,同样是在正史的范畴之内,是注定会发生的一环
过程或许有细微偏差,但大势走向无误
沉默片刻,楚政不再多言,他缓缓抬起了手,掌心之中,天运流转,散发出牵引诸天的恐怖气机
月挽歌闭上双眼,周身月华清辉开始主动剥离,缓缓汇聚,那半成浩瀚的天运,化作一道纯净璀璨的流光,毫无阻碍地融入了楚政的掌心
一瞬之间,她的身躯一并溃散,化为月光,消失无影
钟声喻喻而鸣,于大宇宙之中炸起,道陨天崩
各方古祖,愈发惶惶不可终日,心神剧颤
楚政缓缓合拢掌心,眸光微敛
最后一块关键的拼图,于此归位
属于正初道祖那两成半的天运,已全然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大宇宙的格局,从这一刻起,将彻底发生改变
看到这一幕,悬于楚政的识海之中的眼珠,微微泛红,血丝渐起
如此庞大的天运,几乎已能与后世一方道统比肩,不免让人眼红
道宫之外,琉璃结界映照出的层层星空,变得愈发深邃莫测
月挽歌主动献出半成天运,而后身陨道崩的消息,在诸多古祖之前传开,激起的已非涟漪,而是滔天巨浪
剩余的诸多古祖,无不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自心底升起,心惊胆颤,坐立难安
正初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畴,两成五的天运,集五位古祖的力量于一体,现如今的正初,战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即便同为祖境,他们也根本无法揣测一悬
相较于外界的沸反盈天,武阁祖地,显得异常安静,但场安静之下,却压抑著更深的焦虑与不安
虚空一阵波动,雪清的身影自其中一步踏出,清冷的目光扫过,径直来到了坐立不安的君煌身边
她的神色不同于往日的平静,带著一丝难以化欺的凝重,眉宇间笼罩著一层阴霾
「雪清武祖?」
君煌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到来,抬头望去,见到雪清的脸色,心中陡然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腾起,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玉简,起身急切问道:
「可是出事了?!」
自从联系不上蚀日啼,他的心就一直悬著,懦懦不安
雪清看著君煌眼中未曾掩饰的担忧,微微摇了摇头,动作轻缓,她没有直接回答君煌的问题,而是抬起了掌心
掌心之中,一团浓郁到极致,散发出磅礴武道大势,以及浩瀚天运的金色光球缓缓浮现
那光球内部,仿若有无数微缩的武道神形在奔腾咆哮,引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