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甚至可能毁了他的道途。
「多谢师尊。」君煌再度躬身,声音低沉。
拜师大典,这本该是无上荣耀,他嘴角轻扯,想扯出一抹笑意,但最终还是笑不出来。
他一直小心翼翼珍藏在心底,那些许对于天伦之乐的渴望,在这一刻,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
彻底湮灭了。
沉默了片刻,胸腔中那股无处宣泄的郁结与冰寒终究还是冲破了理智的堤坝,他猛地抬起头,
眼中带著最后一丝不甘的挣扎,声音嘶哑地问:
「师尊您能否查到,杀死我妹妹的究竟是何人?」
蚀日蹄看著君煌眼中那压抑的恨意,沉默了一瞬,缓缓摇头:
「此次葬天宫,只活下来三个人,仙庭的云天机,还有正初,至于最后一人,身份尚不明朗,
这三人身上,皆已有天运庇护,遮掩了自身因果命数,难以推演其过往具体,所以,查起来,极其困难。」
他并未隐瞒,将已知的情况直言相告。
这三人的踪迹,早已有古祖出手推演了,但根本得不到任何线索。
而且,在那十万天骄之中,君忆雪太过不起眼了,甚至可能不会有人记得她死在了何处。
毕竟,那些半步天子的死因,现如今都难以查明。
君煌闻言,眸光微黯,他低下头,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弟子明白了,有劳师尊费心。」
从结果来看,若非被收入武阁之内,他此刻或许也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但云天机,正初,这两个名字,已被他牢牢记下。
君煌不再言语,猛地转身,一步步走向那片沸腾的岩浆火海,周身气血如同压抑的火山轰然爆发,以血为饵,开始钓龙。
片刻之间,几条凶戾的真龙被他的气血吸引,咆哮著从岩浆深处扑杀而出。
君煌眼中瞬间被一片赤红的血煞之气覆盖,他发出一声低沉咆哮,不闪不避,直接迎了上去。
岩浆飞溅,龙鳞破碎,鲜血泼洒虚空,他在疯狂宣泄著心中那挥之不去的阴霾。
蚀日啼静静地看著那在火海中与群龙搏杀,状若疯魔的身影,微微摇了摇头,不再开口,转身一步踏出,身影缓缓消散于扭曲的热浪之中。
收君煌为正式弟子,通告大宇宙,这不是一件小事,他需要亲自准备,斟酌名单,安排大典事宜。
至于这个消息,对于其他刚刚失去大部分年轻天骄,正沉浸在悲痛与愤怒中的古族而言,是否是一种刺激或挑畔,已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他一直都不太在意旁人的眼色。
大宇宙因葬天宫剧变而风起云涌,暗流汹涌之际。
楚政已然施展假形神通,伪装成了一寻常修士,悄然无声地潜回了临仙界,落叶天之中。
自葬天大典开启,至葬天宫惨烈落幕,拢共还不到二十载光阴。
对于动辑闭关百年的修士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