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的身价五千两银子,痛痛快快地掏了出来,一文钱都不少之外,另外还在柳芳手中,购买了各种珍贵文玩,合计又是价值数千两银子。
总之,金城陆家十分中意这门婚事,特意派人送了大笔钱财过来,极大地缓解了整个柳家的经济压力,也有效抵御了其他人的压价行为。
有陆河对柳家伸出援手在前,冯紫英的负疚感也变小了许多。
只要柳芳一家,最终能把那十万两银子的亏空凑出来,不至于落得全家老少被投进监狱、年轻男子流放边关、年轻女子送往教坊司的悲惨结局,冯紫英的良心便不会那么痛了。
话说回来,既然柳芳在做副将时,选择对桃李书院诸人动手,那他就得有被人反戈一击的觉悟。如今理国公府家道中落,纯属咎由自取,也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以后再不和柳家人来往就是了。”冯紫英将那把折扇丢在书桌上,美滋滋地喝着小丫头送到手边的那杯温茶,感觉这一天外出奔波的劳累,顿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然而,冯紫英还等不及将手中的这杯温茶喝完,他父亲冯唐便闯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父亲大人有何事需要吩咐?”冯紫英连忙起身,惊讶地问道。
冯唐脸色晦暗不明,略作迟疑道,“没什么。就是周进家中那个新娘子白秀珠,刚刚上门来拜访,和你母亲说了一会儿话。她说自己想要做一回媒人,理国公府那个嫡小姐柳岩,长得还不错,为人又天真烂漫,可以说与你为妻,我们家若是同意,便可以预先做好准备。”
“有这种事?”冯紫英惊问道,“周进明知道我喜欢王熙鹊,却给我和那位柳岩拉郎配,他究竟意欲何为?”
但冯紫英转念一想,他都给王熙鹊做了那么长时间的舔狗了,金银珠宝、珍贵首饰之类,合起来也价值一二千两银子了,结果混到现在,迟迟得不到王家人的首肯不说,还被王熙鹊说成是没有诚意,抱怨说没给她送过商铺田产之类,这不是把他冯紫英当成了冤大头吗?
周进这么做,是想帮助自己及时止损,再不要去捧她王熙鹊的臭脚了呀。
等把这一出戏唱好,那个王熙鹊便能回心转意,也说不一定。
出于这种考虑,不要说那个柳岩貌似长得还不错,妥妥的美人胚子一个,哪怕她长得不行,但只要不是丑到极点,冯紫英皱着眉头,也可以尝试着和她接触一番,借此打击王喜鹊的嚣张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