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要在临死前再砍燕人一刀。
“淅淅沥沥~”
“哗哗啦啦~”
“杀啊!”
“当当当!”
“砰砰砰!”
“噗嗤噗嗤~”
“啊啊~”
瓢泼大雨下了一天一夜都未停,雨水混杂着鲜血,遍地流淌,京城百姓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血流成河。
天策卫主帅欧阳驯正带着麾下仅剩的百十名精骑疯狂向纵深突进,他看到了远方申屠策的皇旗,他心知只要杀了申屠策这一场大战就能反败为胜。
所以哪怕希望渺茫,他也愿意豁出命去试一试。
可燕军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四面八方的燕卒都向这里涌来,将欧阳驯一行人尽数拦下。激战一昼夜,欧阳驯身上早就多了不少伤口,血迹斑斑,挥枪出刀的力气也比之前小了许多。
三名燕军接连攻向他,欧阳驯好不容易才阵斩三人,但胸口处在剧烈起伏,明显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
“好身手啊。”
一名身材壮硕的武将陡然从侧边出现,手中拎着一杆长枪冷声道:
“你是天策卫主帅,欧阳驯?”
“你是何人?”
“黑底金虎旗主将,霍林。”
当初只不过是军中小小偏将,幸得申屠策提拔,霍林一跃成为三支黑底精骑的主帅之一,这几年在北燕内部,霍林也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也是最忠于申屠策的武将之一。
在奔袭圣凉城的一路上,他们早就将镇守京城的凉军武将画像看了个遍,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欧阳驯。
“唔,黑底金虎旗主将,好大的威风啊。”
欧阳驯冷笑一声:
“接本将军一枪试试!”
“喝!”
霍林面不改色,毫无花哨的一枪迎面袭来。
“当!”
两人重重一记对拼,欧阳驯的身形猛地一颤,长枪差点脱手,踉跄了好几下才稳住身形。
“再接我一枪!”
“喝!”
“当当当!”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连过了十几招,欧阳驯肉眼可见地陷入颓势,而霍林却越战越勇,已经在欧阳驯身上留下了两道不深不浅的枪伤。
“呼,呼,好身手啊。”
欧阳驯死死地瞪着霍林,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呼吸,脸上多出了凝重之意。若是在自己全盛之时,定能与霍林一战,可现在体力耗尽、遍体鳞伤,怎么可能是霍林的对手?
霍林似乎看出了欧阳驯的伤势,微微皱眉道:
“欧阳将军,你们已经是穷途末路,何必做困兽之斗呢?降了吧,殿下有军令在前,降者可活。”
“降?”
“哈哈哈!”
欧阳驯仰天长笑,眼眶不自觉的出现了几抹泪水:
“忘了告诉你,本将军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平陵王麾下,渊龙营副帅,欧阳驯!”
渊龙营副帅,这个称呼在此前的数十年欧阳驯并不敢提及,因为他心中充斥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
跟随平陵王征战的那些年是他人生中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