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何等责罚,储君之位肯定是别想了,所以变得失魂落魄。
可当他看到三座拔地而起的巨大京观时他才明白,不止是他,整个大燕都完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申屠景炎目光呆滞,脑子里一团浆糊:
“三十万大军,三十万大军啊,我们怎么可能会输!怎么可能!”
申屠景炎只觉得浑身的精力都被抽干了,双目无神。
贺兰山脚下有十二万兵马,再加上他带入城中的主力,零零总总加起来足有三十万大军,再算上从钦州入关的八万铁骑,北燕举国之力才凑出了四十万兵马。
四十万兵马,当初整个燕国都认为能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击败凉朝,没曾想他们自始至终都没能越过朔风城一步。
现在除了申屠策的八万人,剩下的三十万都没了,都变成了贺兰山下的京观。
就算申屠策能攻下大凉京城又有什么意义?面对无穷无尽的勤王大军,申屠策一兵一卒的援兵都没有,光靠几万骑兵是敌不过整个大凉的。
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字:
死。
败了,燕国败了。
“父皇,父皇。”
申屠景炎突然想到了什么,颤颤巍巍地往战场走去:
“父皇!”
“殿下!”
纳刺归突然一把抓住了他,恶狠狠地说道:
“事已至此,战局已经无法挽回。
请殿下速速返回皇帐!若陛下战死沙场,国不可一日无君!”
申屠景炎的瞳孔骤然一缩,他明白纳刺归话语中的含义。
这很可能是他此生最接近皇位的一次机会!
沉默良久,再度抬头的申屠景炎目光阴狠:
“走,立刻回草原!”
……
贺兰山,北燕皇帐
顾思年漫步于帐中,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偌大的军帐。
从军数十年,这顶帐篷堪称毕生所见最大的一个,帐内更是金碧辉煌,奢华不已。
这是大燕皇帐。
对北燕百姓来讲这不仅仅是一顶军帐,更是整个燕国的权力中枢,皇帐在哪儿,大汗就在哪儿,燕国的中心就在哪儿!
皇旗所指,兵锋必至!
“啧啧,好霸气的军帐。”
顾思年嘴角上扬:“申屠枭倒是会享受,找到他了吗?”
“还没。”
褚北瞻轻声道:
“各军士卒翻遍了战场也没找到申屠枭的尸体,不知道是跑了还是死了,我让人接着找。”
“找不到也无所谓。”
顾思年冷笑一声:
“可怕的是北燕铁骑,而不是申屠枭一人。”
“噔噔噔!”
皇帐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大批壮硕的武将龙行虎步跪在帐外,整齐的高喝一声:
“末将参见王爷!”
顾思年行出军帐,目光平静,一言未发。
北凉军早有军律在前,带甲不跪,但今天将军们罕见的跪了下来,而且每个人的手中都抱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怒喝声此起彼伏:
“陷阵营主将蒙厉,献北燕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