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尽数覆盖,数十号悍卒全都身中多箭、当场毙命。
或许是故意的,燕军并未射杀韩岱,任由老将军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场中,眼睁睁地看着一名又一名悍卒倒在血泊中。
韩岱艰难地转动视线,嗓音沙哑:
“小武,老林,老杨,二牛……”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从老人嘴中念出,苍老的眼眶中满含热泪。这些校尉都尉也好、寻常士卒也罢,都是他眼睁睁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如今全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呼~”
“放心吧,小家伙们~”
韩岱喃喃道:
“老头子很快就要来陪你们了。”
“嗖!”
“噗嗤~”
一支箭矢陡然飙射而来,正中老人的右肩,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让老人手臂一颤,弯刀坠地。
射箭之人不是旁人,正是申屠景炎!
申屠景炎保持着弯弓搭箭的姿势,砸吧着嘴:
“啧啧,诸位将军,本殿这箭法如何?”
“彩!”
“殿下有百步穿杨之术!”
“哈哈哈!”
一旁的燕军哄笑出声,眼神那叫一个讥讽、痛快。
“下一箭射哪儿呢?”
申屠景炎弯弓搭箭,嘴角轻佻:
“腿吧~”
“嗖~”
“噗嗤!”
又是一箭,正中老人的右腿,鲜血不停地往外冒,巨大的冲击力让老人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哈哈哈!”
又是一阵哄笑。
玩弄!戏耍!这是赤裸裸的玩弄!
申屠景炎乃至全场的燕军都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宣泄数月来的憋屈。
“呼~呼~”
韩岱在众目睽睽之下艰难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往城脚下的那排民房走去,一瘸一拐。
“嗖~”
“嗖嗖!”
“噗嗤~”
短短十几步的路,申屠景炎又放了三箭,每一箭都避开了要害,却又让韩岱浑身伤口,鲜血淋漓。
“扑通~”
再也支撑不住的韩岱双腿一弯,扑通一声倒在了牛皮篷布的下方,老人爬了爬,背靠墙角而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申屠景炎嬉笑一声:
“不知老将军还能接得住几箭?你若是求求本殿,或许能给你来个痛快。”
“咳咳,咳咳咳!”
韩岱咳出几口鲜血,往后一靠,半瘫在地:
“七殿下有没有想过,殇鼓营的主将在哪?”
申屠景炎眉头微皱:
“楚九殇吗?这个胆小鬼,估计是丢下你跑了吧。”
“呵呵。”
韩岱艰难地擦拭着嘴角的鲜血,反问道:
“咱们之间打了这么多年,你可曾见过北凉军中有不战而撤的主将?”
申屠景炎目光微变,确实,以他对北凉军这些将军的了解,楚九殇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单独丢下韩岱逃命。
那他人呢?
“七殿下。”
纳刺归突然低声在申屠景炎耳边道:
“这里的殇鼓营军卒最多只有几百人,似乎,似乎并不是殇鼓营的主力。”
“什么?”
申屠景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