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四周护卫的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
顾思年几人就这么看着老人,摸不清来路也不好随便发作。但顾思年已经感受到这名老者绝非凡人。
老人微欠腰身行了个礼:
“诸位对不住,底下的人不懂事,冲撞了骑队。
老夫在这里替他们赔个不是,还望你们别往心里去,”
“您老客气。”
顾思年回礼道:
“咱们的骑队可以再往边上靠一靠,让您的车驾先过。”
既然对方客客气气,顾思年自然是更为客气。
“呵呵,老夫不急着赶路。”
老人深邃的瞳孔扫了一眼停在路边的骑队,饶有兴致的说道:
“黑底凉字旗,两侧绣白纹,这是边军旗号啊。刚刚这位将军说话间带着琅州口音,几位是从琅州来?”
“正是,您老好见识。”
顾思年的眉头微微一皱,看来这老人身份不凡啊。
“唔,还真是从琅州来。”
老人笑了笑,拱手作揖:
“那还真是我失礼了,老夫见过顾将军、褚将军、游将军。”
老人一开口竟然直接点出了三人的名字,顾思年翻身下马,极为客气的行礼道:
“敢问尊驾是?”
“不敢称一个尊字。”
老人的腰肢弯得更深了:
“老夫太子府詹事,鄢轩甫。”
话音刚落,褚北瞻与游康几人就隐晦的对视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抹震惊,这老头竟然是太子府的人?
按道理,太子该有太师、太傅等人自幼教导书学礼仪,但实际上这些都是空有虚名的官职,真正负责教导太子的实际上是东宫詹事府。
这老人是太子府詹事,那岂不就是太子的老师?东宫最高属官,正三品官衔!
“原来是太子府詹事。”
顾思年面带歉意,赶忙说道:
“詹大人,轻恕顾某眼拙。”
“哎,顾将军言重了。”
鄢轩甫呵呵笑道:“将军乃是边关武将,常年也不到这京城来,认不得老夫再正常不过。”
顾思年打趣道:
“可您老只看了一眼不就猜出了我们的身份?”
“呵呵。”
鄢轩甫微微一笑:
“边关一场大捷天下谁人不知?此前陛下召顾将军三人一个月后入京,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再加上你们这些琅州口音,老夫要是再猜不出来那就是没脑子了。”
“哈哈哈,詹大人一猜就中,佩服。”
笑声不断的顾思年在心底升起了几抹凝重,这个老头,一定不简单!
“你们这是要去驿馆吧?”
老人一拍手掌:
“京城大街小巷不计其数,没人接应你们容易在城内迷路。
正好,我们顺路,老夫可以领诸位将军一起去驿馆。”
顾思年目光微凝,一抱拳:
“那就劳烦大人带路了!”
……
“嘎吱嘎吱~”
青柳驿门外,刚刚与众人告别的鄢轩甫缓缓远去,车辙压得青石板路嘎吱作响。
这一路上他也没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