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
征战数十年,前后好几代人,前赴后继投身疆场。
鼓身的血红色,象征着楚家子弟的鲜血。
其中有一面年头最古老的大鼓,是他爷爷楚仲骞当年从重重燕军中拼死抢出来的。
此次出征,楚仲骞将这些战鼓交给了楚九殇,意味着从现在开始,楚九殇正式接过了楚家的大旗。
楚仲骞对这位孙子说:
“以后的楚家,就靠你了。”
当时楚九殇跪在地上对他爷爷说了一句话:
“若他日战鼓破碎,九殇必已战死疆场。”
身后那些可以称之为叔叔伯伯的校尉都尉们目光恍惚,眼光怅然,依稀间他们想起了楚九殇的父亲。
孤身而立、腰悬弯刀的样子,是那么的像。
“呜呜呜~”
山坡下已经响起了尖锐刺耳的号角声,面积不大的小苍坡已经被马步军卒摆下了一层又一层的防线,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楚九殇并未去关注燕军,而是回身看向那帮校尉们:
“诸位。”
“轰!”
十几号人瞬间挺直胸膛,目光昂然。
“奉将军令,我觉需要坚守此地三个时辰。
情况你们也看到了,燕军数倍于我、骑军也多,我军无野战工事、无拒马鹿角,只能血肉相博。
此战,注定无比艰险。”
无人开口说话,但无一人面露惧色。
其实在出发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即将面临的艰险。
楚九殇朗声道:
“传我军令,战端一开,即为死战,全军上下敢有一人退缩者,杀无赦!
本将战死、文将军接替指挥,文将军战死,各位校尉指挥。
鼓声不停,死战不止!”
“轰!”
众人齐行军礼,怒喝一声:
“死战!”
没来由的想起当年琅州边境的一句话:
楚家郎楚家鼓,死鼓旁、死沙场。
“都到各自防线上去吧,若是能活着回去,咱们再痛饮一杯!”
众人各自散去,唯有文沐陪在了楚九殇身边。
刚刚还一脸严肃、决然的楚九殇换了一种责怪的语气:
“你说你瞎凑什么热闹,这种死战就不是游弩手该来的,好好探听军报不行吗?
唉~”
“你唠叨个什么?”
文沐不以为然:
“难不成游弩手还能拖你后腿?要不是冲你楚九殇,老子才不来呢!”
可能是在军伍中待得时间久了,文沐以前都是自称本公子,现在是一口一个老子。
不知道那位文刺史听见会做何感想。
“算了算了。”
楚九殇舒展了一下腰肢,浑身关节咔咔作响,轻声道:
“那咱们两兄弟就好好让燕军见识一下,何为琅州卫,何为大凉边军!”
“好!”
“呜~”
“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始终回荡在空中,燕军的包围圈彻底完成。
幽州将军阿拉坦亲临阵中指挥,皱着眉头嘟囔道:
“你们这群人真是个废物,区区两三千兵马都搞不定?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