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见,想往上升也无人提携。
但沈儒的性子就是这样,哪怕一辈子坐在清吏司郎中的位置上当个正五品小官他也无所谓,只求问心无愧。
所以这次升官的很突然,让他极为诧异。
现在他明白了,原来是顾思年“帮”了他。
顾思年反问道:
“什么叫拿银子开路?沈大人在户部兢兢业业这么久,升官不应该吗?
依我看,一个户部清吏司执事都不够,起码要当个侍郎才行。”
“顾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
沈儒带着怒气的说道:
“可为了区区官位,要塞银子给那些小人,老夫睡觉都睡不踏实!
老夫可以不升官,但决不能与这等人同流合污!
等老夫回了户部,一定请辞!”
“沈大人!”
顾思年沉声道:
“请辞就有用了?无非是换一个人送了银子的人上来罢了,于国于民有何益处?
大人自以为清廉正直,可有没有想过一味的刚直有何用?”
沈儒一下子就愣住了,陷入沉思。
顾思年端起一个酒杯慢慢晃悠,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甘:
“我知道大人不甘心,我也不甘心。
那么多真金白银送出去,只为了换一个本该就属于大人的官位,要知道那些银子足够养活不少边军将士!
公道何在?
可怨天尤人没用,要想改变局面,就只能先融入他,然后在彻底改变他。
大人之前是户部清吏司郎中,现在是户部清吏司左执事,以后您会是户部侍郎,一直做到户部尚书!
等大人忍辱负重的熬到那一天,就真正做些实事了。”
沈儒目瞪口呆,户部尚书?顾思年还真敢想啊,反正他这辈子没想过。
“还有。”
顾思年补充道:
“我让大人坐上户部清吏司执事的位子并不是因为我要结党结派、又或者是要胁迫大人做些什么。
我顾思年花这些银子是为了我琅州卫的边军将士,户部批给我们四万人的军饷,到手能有多少谁也不知道,而左执事这个官位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有大人在,我方才可以心安!”
沈儒的脸色从愤怒变成犹豫,知道最后是一种释怀:
“顾将军年纪轻轻,却看得比老夫透彻的多啊。
罢了,升官就升官吧
将军放心,有我沈儒在,户部拨出的银子会一个铜板不差的送到琅州!”
……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忙碌了好些天的顾思年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心情颇为不错。
升了琅州卫指挥使;又搞定户部兵部增发四万人的饷银;还拿到了对琅州卫改制的独断之权,在兵部尚书那挂了名字,这次来京的目的基本上都以达成。
再休息个一两天就可以回琅州了。
“嘎吱~”
突然窗外的夜色中传出一声异响,声音虽然极轻,但军伍出身的顾思年还是很警觉的站了起来,趴在窗边看看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