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已经反应过来,一骨碌翻身从草窝子里爬起,冲边上吼叫一声
丁山,肯定是丁山这个老汉
这几日,自己在外面演戏演的很过瘾,但是,唯独忘记了丁山这个老汉本以为,自己不发出让城内配合的信号,丁山会带着剩下的三五十人安稳的等待城破即可,谁曾想,这个老汉会弄出来这个动静呢?
咚……咚咚咚……
聚将鼓急速的在夜空中响起
广昌城外的暗夜瞬间又活了过来,暗弱的篝火猛然变亮,空旷的四野人影绰绰,嘈杂不绝
“大兄……”
“阿晟?”
于仲赶了过来,孙福赶了过来
“南门,广昌南门”张晟没有功夫和他们解释什么,虎吼一句,便冲向了广昌城的南门方向……
寂静的广昌城已让阵阵的喊杀声唤醒,茅草屋、土坯房、高门大院、破旧的县寺中纷纷燃起一团团的亮光
一支箭,又一支箭,带着呜鸣的风声不断的落在丁山的身周,插在大腿上的箭矢阻碍了他的行动,丁山无视了疼痛,一棒顶翻一个仆卒的间隙就手拔去那只利箭丢到地上,再一次扬起了手中的木棒,干渴的喉咙嘶吼一声
“杀!”
这句喊杀之声,干扰了眼前几个仆卒的心神,几支长枪一滞,小小的慌乱过后,这才再一次扎了过来
丁山单手抡圆了大棒,一个横扫,磕偏了四支枪尖,还是有一支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向他的腋下刺来,用棍抵挡已然不及,丁山心中一凉,下意识的只能略微扭转一下身体,
寒气逼人的枪尖轻易的刺穿了麻衣,丁山只觉腰肋处一凉,随后,一阵钻心的疼痛便自腰肋处迅速的传向全身,浑身无力,手中的木棒几欲的跌落
丁山感觉身体中的力量随着腰肋处的疼痛正在被一点点的抽离,但是,他的心却一片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欣喜
终于解脱了,可以去和自己的娘子孩儿团聚了,阿晟,老汉只能帮你帮到这了……
“啊……山叔……”
瘫软着正欲倒地的丁山,让一只有有力的大手搂在怀里中
“山叔……”
娃娃脸上带着哭泣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丁山又奋起了一丝余力,强挺起一口气来,他知道自己还不能闭眼
“裴大,快、快,别管我,开城门,放吊、吊桥,咳、咳咳……”看一眼紧闭着的城门,丁山不顾腰肋上传来的巨痛,用力推开扶着自己的娃娃脸,急速的吩咐不停
“山叔……”
裴大看着口中泛着血沫的丁山悔恨不已,刚才自己如果前抢一步,山叔便不会有事
“快去……”
丁山费力的叫喊一句,口中血沫四溅
“啊,还我山叔,拿命来……”
裴大看到了丁山眼中的绝决,钢牙一咬,把丁山轻轻的放倒在地,虎吼一声,木棒高举,化悲愤为力量,直扑向前面的几个仆卒,手中的木棍重重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