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喜事
押送的同军军士只是远远隔开围观百姓,并不禁止他们的指指点点
特别是进入河北以后,强烈的今夕对比,早让受尽灾难的各地百姓对腐朽的大宋王朝深恶痛绝,不少人携老扶幼,争相目睹宋室的丑态
随“二圣”北上的赵宋大臣原本以为这些本是宋民的百姓,肯定有心向宋室的忠臣义士,肯定会周济俘虏们,让同军不敢太过分
甚至,搞不好还会有人冲击同军,让自己趁乱脱逃
却不想沿途所见皆是百姓的指点、嘲弄和谩骂,赵宋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何矯、中太一宫使唐恪等人不堪受辱,相继绝食而亡、咬舌自尽
消息报至正乾皇帝御前,徐泽不置可否
赵宋王朝已经灭亡,被俘的赵氏昏君、妃嫔和宗亲等,因为身份敏感,肯定要圈禁相当长一段时间,并强迫接受劳动改造
但其朝臣却不可能真的全部关押到死
因为如此做不仅是极大的人力资源浪费,也显得新朝皇帝没有包容天下的胸襟
大同的疆域不断扩张,人才缺口始终存在
而传统的士大夫既有田产美宅权势富贵的物质利益需要,也有入世治国施展平生抱负的精神追求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乃是读书人的终身目标
至于这个帝王姓赵,还是姓徐,甚至姓耶律、完颜、孛儿只斤,区别肯定有
但在只有一个选择的情况下,所谓的气节,能值几个钱?
作为志在天下的王者,对旧朝臣子应该分化、瓦解、打击、使用并举,择其可用者而用之,择其不可用者而弃之
愿意接受改造,并为新王朝实心做事的,还是要给机会
对于那些始终不愿接受现实,仇恨抵触大同者,徐泽自然没有耐心慢慢改造他们
本就不是大同需要的人,死了就死了!
就这样,正乾皇帝的车驾不急不缓地继续向前,并一路视察沿途政事
但在进入河间府束城县后,徐泽却命车驾加快速度
因为燕京传来消息:内阁学士赵遹突发恶疾
赵遹曾是徐泽的忘年之交,也是后者挖到的第一个能臣干吏,还是其同舟社事业扩展期炙手可热的社务部长史,又是大同帝国的国丈
无论哪种身份,都是尊贵无比
只因其人当年公开质疑正乾皇帝欲要建立新秩序的大决心,而被徐泽逐出中枢
赵遹这几年先后出任辽东路和京东东路、河北东路巡抚使,表面看,皇帝对其恩宠不减当年,实际却是逐步被边缘化
因而,当其子赵永裔出知河间府后,为避免父子同地为官的嫌疑局面,年逾六旬的赵遹便以年老体弱不堪重任为由再三请辞
皇帝最终从了其人之请,并加其内阁学士,实际是彻底闲置下来
赵遹这些年其实早想通了自己被边缘化的原因:
不仅是与皇帝执政理念相左,更重要的是身为外戚,不可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