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的佩刀往地砖哐当一砸,咬牙切齿:
“老子不服”
“我们兄弟三人从西山邑聚义起兵,短短数年就打下了大半个安南大好形势,就这么拱手让给他人吗?”
“宗主国又如何?”
“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大明的重甲步兵来过,大元的骑兵也来过,还有大汉、大秦,他们的军队都曾经在安南杀人如麻”
“结果呢?一个个不还是灰溜溜的滚回了北方”
“我,阮文岳不止要做安南的王,还要做整个中南半岛的王”
“挡我者死!”
心腹们齐刷刷单膝跪地,表示臣服
……
然而
明人后裔,本地儒学大师,曾为阮氏兄弟塾师,现任西山军军师的朱福,犟脾气也上来了
他整肃儒服,摇起鹅毛扇
在一群跪着的人当中,鹤立鸡群
幽幽道:
“尊卑有序,宗番有论,乾坤有定”
“水再大,也漫不过堤去国主,你是要自取其辱吗?”
“老匹夫,我杀了你”
阮文岳抽刀兜头就砍
当
被阮文惠出刀架住
……
“大哥,万万不可此乃吾师”
“师又如何?拦我者死”
朱福冷笑:
“天地君亲师,国主可是要欺天?”
“欺天又如何?”
“违背天道,天必灭尔”
……
西山军高层爆发的分歧,给西山军的前景蒙上了一层阴影
同时,
也急速加剧了这支崛起速度太快,内部派系众多的军事集团的割裂
狂躁的阮文岳下令囚禁了军师朱福,还杀掉了3名不听号令的部将,执意要和吴军开战
不过,他终究是没敢公开杀自己的老师
儒学的道统压制,恐怖如斯
天地君亲师!
身为儒家弟子,举的是儒家旗帜,你杀一个试试?
……
炎热夏日,
在阮文岳的严令之下,大批西山军掉头南下
不久之前,
3万军队刚从嘉定前线(南方,胡志明市)调到升龙城(北方,河内),还没休整几日,又要走回头路
士兵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行军迟缓,人人抱怨
阮文岳越发愤怒,严苛峻法压制内部反对声音此举,引起了诸多归附将官的不满
西山军基因里的缺陷暴露无遗
之前凯歌高奏,只不过是因为对手更烂更菜城头变幻大王旗,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
此时,距离吴军舰队登陆金兰湾,已经3个半月过去了
一座崭新的小型军港拔地而起
广东英德水泥厂半个月的产能,在这里凝聚成了坚固的永久工事
黎维祁对宗主国的敬畏到达了顶峰
他无法理解这是什么黑科技,觉得宗主国深不可测,真不愧是能产生儒家思想的伟大帝国啊
水泥工事,铸铁重炮
光复黎朝,未来可期
他每天红光满面,接见各路子民封官许愿
宗主国出兵支持黎朝的消息好似夏季台风,刮到了整个南方许多地方势力派人来金兰湾朝圣,先拜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