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部落闹起来,湘西就成了孤岛
吴军视自己为敌人,那帮生番更加视自己为敌人
夹心的滋味不好受
……
“本官派去铜仁购买粮食、箭矢、火药的商队回来了吗?”
“回抚台,还没有应该快了”
曾涤背着手站在凤凰城高处
家族的仇恨,个人的野心,让他对即将到来的吴军充满了杀意
远处,
数百人正在忙碌着,筑起河坝
如今雨水逐日增多,他想给沿着河谷行军的吴军来一场大自然的震撼
……
河谷两边,云雾缭绕
一眼望不见头的吴军队伍在艰难跋涉
前锋轻步兵装备了大量抬枪,他们踩着河滩石头小心前进
气氛很压抑
头一抬就能看到青翠密林,无边无际,被雾气笼罩着
一准尉嘀咕着:
“娘的,我怎么觉得到处都有人在窥视”
旁边一老资格士官,叹气道:
“别看了,不然自己把自己吓死从江苏打到广东,从江西打到湖南,我也是头一次打这么恶心的仗”
众人默然
在河滩稍作休息
烟草,成了前线的紧俏货
士兵们趋之若鹜,因为这东西也不增加负重
……
这一次,吴军出动了13000人
林淮生不顾军官们劝阻,亲临一线
他没有骑马,也没穿扎眼的金丝刺绣军服,打扮和普通军官无两样
防止被密林里的镇竿军狙击
永远不要低估了山区猎人的手艺,就好比不要随便拿兴趣爱好去挑战别人吃饭的家伙
行军速度缓慢而坚定
宿营地更是被迫分成多块,河滩宽度不够
……
前4日,顺利无比
第5日开始,好像捅了马蜂窝
袭击无处不在
冷箭,冷枪,滚落的石块,冲出来的小股镇竿军,夜里摸哨的土司兵,还有遍地的虫子
林淮生想起了只能早年间西北跑马帮时,见到一匹被马蜂包围健马,也是这般狂躁而无奈
最终,那匹马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骑绝尘,不知所踪
傍晚扎营
“今日损伤几何?”
“伤亡共计492人”
“斩获呢?”
“不知,想来不足百人”
……
第6日,还是如此
狂躁的吴军一次又一次停下脚步,架炮轰击密林
枪声在山谷里来回回荡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狰狞、狂躁和恐惧
船夫纤夫就不提了,士兵们已经斩杀擅自逃跑者数十人
当晚宿营,
还发生了一起营啸
一名压力太大的新兵在睡梦中突然脸痒,一伸手抓到了蛇,神经瞬间崩溃,失控大喊大叫
数百人被其波及
军官们忙活了半个时辰才压制下来
这一起营啸造成了40余人伤亡,30余人失踪,帐篷武器损毁无算
……
更可怕的事,一件接着一件发生
次日行军,
船夫大叫:
“搁浅了,搁浅了”
纤夫们忙活了半天,诧异的发现沱江水位莫名降低了
所有人瞬间感觉不妙
一名来自于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