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是典型的原料密集产业,选址考究
长兴和英德两地除了原料之外,还具备一个共同点:水运发达!
即使再过500年,
水运依旧是重工业的生命线
不毗邻航线的重工业注定成本奇高,亏损连连
……
一名劳工署的官员,小心翼翼的前来汇报:
“陛下~”
“王署长身染重疾,恐病气有碍圣体,故而让在下前来代为汇报”
李郁一愣,
追问道:
“是何疾?多久了?”
“伤寒合并疟疾有3个月了,大夫请了不少,药吃了不少,时好时坏,这几天降温突然就恶化了~”
“人呢?”
“还在挖河现场的临时办公署”
……
“混账!”李郁大骂一声,“备马,你,前头引路”
代为奏报的室长被吓了一跳,连忙坐上侍卫驾驶的马车,前头引路
他也不知道陛下那句“混账”是骂谁?
署长?
还是大夫?
还是因为3个月都不知情而恼火
侍卫骑兵前后护卫,衣甲鲜亮
李郁的骑术不错,因为从未放下,一有机会就骑马驰骋
身披羊毛大氅,避风又御寒
挖河现场,人声鼎沸
无数民夫肩挑手挖,工程已持续了大半年
见大队骑兵赶来,旗帜还绣着金龙
再傻的百姓也知道这是皇帝驾到,连忙躲避跪拜
……
临时搭建的板房办公署内,一股浓重的中药味直冲鼻子
李郁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板房
第一感受是简陋,外面刮大风,里面起小风
说心里话,
不在意伤寒疟疾肯定是假的,病菌比清军可怕100倍
不过,
有些时候,人没得选择
躺在病榻上的王六脸色蜡黄,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见李郁进来,
挣扎着将棉布面巾拉好:
“陛下,您不该来的~咳咳咳”
李郁也不接话,从侍卫手里接过一张小凳坐下,和王六保持了3尺距离
还是嗅到了屋里若有若无的臭味
“为何不撤回府修养?为何不告知寡人?”
……
王六呼哧呼哧喘了一会,
流泪道:
“陛下为天下计提出挖河,群臣反对,唯我一个赞成我、我挖了半年才发现,挖河工程难,难,太难了~”
又是一阵呼哧呼哧,
李郁自起兵以来,见过了太多濒临死亡的士兵
人在临死之前,会被死气笼罩
很难描述,但见过的人都懂
理想主义者王六,脸上全是死气
……
“陛下,光苏松两府6横8纵21分支的一级河道网,臣就花掉了200万两,还,还没竣工”
“再挖下去,国库就完了,社稷也完了”
王六激动的伸出右手,骨瘦如柴的手指张开
“陛下,停止挖河!恢复徭役吧!”
“臣错了!”
“臣没有脸面回府养病,臣之前想的太简单了,臣~”
旁边的署官也跟着哭了,扑通跪地:
“陛下,署长他自己也是每天跟着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