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政见不和,哪怕是阴阳相隔,也依旧气场不和
然而,最近他天天移驾养心殿办公
因为紧急军报实在是太多了,比京城的乌鸦都多!
军机处章京、大臣们需要来回奔跑
所以乾隆若是在其他大殿办公,这帮人每天就得跑个迷你马拉松
于敏中差点翘辫子,
军机章京一人过于疲惫,摔骨折了另一人跨门槛的时候被绊倒,牙齿都摔断了
望着来回跑,气息不匀,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军机处众人
乾隆终于意识到不能这样下去了
迁就一下这帮奴才们,省省狗月退
否则,在平定白莲教匪之前,军机处先会全体阵亡
“湖北的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真是不让朕省心阿桂到哪里了?”
“奴才根据驿传推算,此时大军在河南中部,应该渡过黄河了”
乾隆还未来得及说话,殿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一名满章京,神情惶恐
进门就扑通跪下了
贴身太监的脸色刷就变了,不敢看皇帝的表情
……
沉默,只听见乾隆的呼吸
突然他发出一声笑:
“朕猜猜,肯定是坏消息襄阳城被攻陷了吧?”
章京抬起头,惶恐说道:
“皇上英明,襄阳于6日前被教匪里应外合攻陷,湖广督标副将投敌,主动骗取了两座县城”
“绿营兵首鼠两端,枉领军饷,该杀”
这名满章京又鼓起勇气说道:
“还有一份江南的急报”
乾隆瞬间抬起了眼皮,满是震惊
“江南也反了?”
他夺过章京举过头顶的折子,浏览了两眼,就脸色大变
奴才海兰察冒死上奏,苏州府劣绅李郁私蓄家丁,打造火器,突然袭击苏州城,满城十不存一
短短2日内,已窃取苏松两府大部
贼势浩大,四处攻略,常州府岌岌可危,旬日或陷于敌手
奴才率兵驻屯江左,严防死守,谨期皇命
乾隆四十一年,五月初三
……
养心殿内,一片死寂
乾隆反复的读了三遍,纸张飘落
于敏中恰好赶到,刚迈过门槛,颤巍的准备跪下
他偷眼一瞧,望见了乾隆那不正常的脸色
突然的红润,然后泛白,隐隐发灰
心中暗自叫道:“不好!”
果然,年过六旬的老皇帝突然起身,伸出手指
刚想骂人,摇晃了一下,倒了
“御医,御医”
惊恐的叫声,响彻养心殿,惊起一片宫墙上的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