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他看向案上的醒酒汤,拿起来,一饮而尽。
“知道了。”他放下碗,淡淡道,不待我行礼相送,已经大步离去。
——
看着景璘的身影消失许久,我仍站在堂上,怔怔的。
我知道我说这些,他会不高兴。但有些事,既然迟早要面对,不如早早说开。
只是景璘于我而言,终究与别人不一样。即便他在我眼中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毛病,可撇去利益牵扯,他仍然是我最愿意信任的人之一。
方才说的话,我自觉问心无愧。那都是一直以来,我想对他说的。
可他又生气又失望地瞪着我的时候,我仍觉得心虚。
有什么可心虚的?我问我自己。把你推到洛阳来,也有他的一份力。就算你不曾原谅子烨,也再不喜欢他,你也会和子烨成婚。你为自己打算,难道有错?
这么想着,我觉得我也生气起来。
他有什么可不满的?我心想,我除了隐瞒当年与子烨交往之事,并不曾对不起他。那怒气冲冲的模样,仿佛我犯了什么天大的罪过一样。走的时候,甚至一声不吭,仿佛要从此与我决裂。
决裂么
我又陷入怔忡。
有脚步声传来,我的心提起,忙抬眼看去,却见来的是兄长。
“方才你与圣上说了什么?”他说,“他面色很是不好。”
“没什么。”我说,“兄长见到他了?”
“我听闻他来到的时候,你们已经在堂上坐了下来,还摒退了左右。”兄长道,“我只得侯在中庭外,等圣上出来,送他登车。”
我了然,看了看兄长:“他可对兄长说了什么?”
“不曾说什么,让我不必送,就登车走了。”兄长道,“我从不曾见他恼成这样。”
我“嗯”一声。
兄长道:“你莫不是将你与子烨那过去之事与他说了?”
我没有否认,道:“兄长觉得我不该说这个?”
“有的事,并非坦承便有好结果。”兄长的目光意味深长,“阿黛,你可曾想过,圣上未必会介意我与中宫的过往,但定然会介意你与上皇的。”
“自是想过。他从前看不起子烨,现在憎恶子烨,如今知道这些事,他自然不会高兴。”我理直气壮,“可我不想再瞒着他,让他心存妄念。再说,我和子烨的婚事也是太后和他撮合的。他们是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