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漾着碎钻般的光,光中映满着云澈的身影:“没有了师父的云璃剑,云哥哥的身边就少了一分师父的陪伴虽然……虽然不敢和云哥哥的师父相较,但想……”
云澈却是忽然伸手,指腹轻点在她娇软的唇瓣上,也止住了她后面的话语:“又说傻话师父已逝,但永在心间而,不仅在心间,更在身畔,从来没有比不过之说”
画彩璃眸光微滞,随之她的笑颜完全绽开,纯美明媚到胜过净土穹顶最澄澈的天光
远处的高台,万道神官发出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嗤声:“花言巧语”
画彩璃拉过云澈的手,很是小心的向前迈步:“渊皇伯伯说,只要是喜欢的,无论哪一件,都可以取走,就算是万道爷爷不舍得也不可以阻止不过,器阁之中有着很可怕的煞气,会侵心扰魂,踏入之前,必须以玄气隔绝”
语落,她眸中剑芒微闪,已在身周筑起一个精巧的剑气领域
云澈却是神情如前,未有丝毫动作,直到即将踏入器阁时,的耳边响起万道神官难辨情绪的声音:“小子,以玄气抵御此间煞气,非汝等幼辈可以承受”
“谢前辈提醒”
云澈不失礼节的回应,却是依旧未释丝毫玄气,而是直接大步向前,直入前方万器所织的恐怖煞域之中
画彩璃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拉住,但伸至半途又收了回去此间万器之凶煞的确非常人可承受,但她的男人,又岂是常人可比
一步踏前,本就浓烈之极的煞气骤然沉凝如铅,踏步其中,宛若万岳压身,一时难以喘息无尽阴煞如针一般穿透玄气,直入肌理,带来深入骨骼的阴寒,又在骨髓深处燃起暴戾的灼痛,似两种极致力量在体内恶战撕扯
而相比躯体的压迫,灵魂的绞杀更是可怕绝伦,五感在刹那之间尽皆扭曲,视线变得阴暗恍惚,鼻间是铁锈般的腥甜与腐朽,仿佛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千万枯骨蒸腾的死气
心底的阴暗更是被疯狂带起,不自觉浮现杀戮、毁灭的狂念,仿佛被无数凶魂夺舍,理智在暴戾中逐渐趋近崩塌
那是无数玄器历经数百万年所沉淀的阴煞之气与杀伐之息若要承受,依仗更多的不是修为,而是阅历……或者说,是心底所历,身体所染的狂煞与生灵之血!
一步……两步……十步……
云澈缓慢迈步其中,目光从一件又一件的玄器之上扫过,面无改色,气无凌乱,信步闲庭,如观雅物
“嗯?”万道神官缓缓转眸,目光第一次收凝于云澈之身
“云哥哥,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画彩璃跟随身侧,眸间三分关切,七分异彩
云澈却是淡淡而笑,从容道:“玄器的气息再盛再烈,也终归只是无主的死物,唯遇其主,才得其生心怀敬畏,它便得寸进尺,以死物视之蔑之,那它便只是死物,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