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
“九峰,吾今天探了国姓的口风,你那个远房亲戚,怕是保不住了”
“这本就是应有之义”
放下了茶盏,洪旭叹了口气:“确是怪吾疏于监督了,其实那厮在军器工坊欺压旁人,吾多少亦是知道些的原想着军器工坊生产军器的速度还过得去,那厮也确实是卖足了气力在监督工匠做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是没想到,这厮竟然如此大胆,侵吞购菜银,克扣、倒卖军粮和工匠的工钱,还占用徭役为私用自作孽,谁也救不了他的”
昨夜,陈凯送上了尤二侵吞、倒卖的大致数额,其实都称不上是太确凿的证据但是有了郑家那个送饭的小厮的见证和回复,有了昨夜从尤二家搜出的那近三百两银子,再加上今天一早陈凯派人送过去的那个粮商的口供,郑成功显然已经动了杀心,以他们对郑成功脾气秉性的了解,尤二的死基本上已经是定局了
事实上,连三百两银子都不到的贪污案,确实算不得什么但是郑成功有意杀一儆百,洪旭也没打算再去如何,最多是等尘埃落地了,稍微保全一下那对母子,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书生就不知道打狗也要看主人的道理吗?”
陈豹对陈凯的举动很是不满,洪旭亦是知道为何,无非是新附之人不给郑氏集团的老兄弟留颜面之类的理由所造成的恶感作为当事人的他,身在局中,若是贸然施救,更会连累己身,自是更加不悦但是比起陈豹这等仅仅是以忠诚和武勇著称之人,洪旭的心思自是要更加活络一些,想得也更加明了一些
“他不是不知道,他是太知道他自己的身份了”
洪旭所指,陈豹皱了皱眉头,也反应了过来陈凯是郑成功的幕僚,他在南澳岛上和这个军事集团中的定位只有这一点,别无其他陈凯不与洪旭私下联络,甚至不惜得罪洪旭这样的实权派外加郑成功的亲信,显然就是在亮明他的定位
“那这书生就不能把尤二那厮交给国姓吗?”
听到此言,洪旭摇了摇头,继而解释道:“先逮捕上交,后找罪证,他要是这么做了,所有人就会认定是国姓授意于他的,平白让国姓替他背黑锅就像当年袁督师无旨杀毛总兵,反手就将黑锅甩在先皇身上,陈凯不是袁督师,国姓也不是那个太过用人不疑的先皇现在他把尤二放了,最多是得罪于我,但是一个自作主张,国姓那边就可以与此事撇开直接的关系,如兄长这般的老兄弟们也最多就会对其产生不满,而不会因此对国姓产生怨愤之情”
“但柯家兄弟不就是国姓派去支持他的吗?”
“他孤身一人,直接到军器工坊这个已经运行了半年的衙门去做事,而且摆明了是要有大手笔,国姓能不派人吗?柯家兄弟只是被他利用了,其实也说不上是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