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在世时对家族的教导,以致于出了此等人伦逆案赵祯很不理解如果大娘娘要保刘家,群臣要对刘家严惩,那是正常,现在为什么反过来了呢?
大娘娘半点不袒护自己的外族,反倒是群臣要袒护刘家,不能惩罚过甚……
首相王曾在唇枪舌剑之中,看了这位小皇帝一眼,心中暗叹正是对方的不理解,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先帝去时,官家尚在幼冲,先帝遗命太后辅政,从那时起,大宋的君上,就是太后爱护辅佐的官家,也从那时起,太后与官家母慈子孝,为社稷尽心尽力,两者的利益牢不可分,共同代表着皇权但群臣也有制衡太后权力的义务,不让她如前唐武氏那般数度僭越,为所欲为,直至生出非分之想,染指大位,终究大肆提拔奸佞,排除异己,一味固权,以致于边土沦丧,国力衰微但也不能将皇权打压太过,以致于出现之前丁谓专权的场面,那同样是提拔奸佞,排除异己,朝野上下乌烟瘴气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度,各走极端是最容易引发矛盾的行为,作为宰执,必须要有这样的觉悟与默契而太后敏锐地把握住这一点,反过来将刘氏一免到底,损的其实也就是些许颜面,毕竟刘氏外戚在朝堂上并无势力,真正投靠太后的如枢密使张耆,才是她能够执政染权的关键,而贬了刘氏,接下来提拔亲信时反倒难受阻碍,宰执们正是预见到了这点,不得不出面制止,保持局势的微妙平衡当然,这看似是以退为进,实则分寸更难掌握,稍有不慎,刘氏之案真的导致太后威严大损,也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因此双方绵里藏针,以枢密使张耆为首的太后心腹,起初不做声,渐渐的也参与其中,最终当连权知开封府,负责此次查案的陈尧咨被逼出面,基调就已定下命案低调处理,相关犯人及早行刑,刘府上下闭门,悔过自新,然内殿崇班之位,由刘氏另一位旁支族亲接替赵祯觉得好像这样处理似乎还行,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唯有脑袋懵懵地回到崇政殿这里本该是朝会结束后,天子的阅事之所,可现在阅事的权力由太后掌控,这里倒是成了为天子授课的地方而讲学的先生,自然是在前朝就得真宗看重,互相小纸条传信,然后入了太子东宫的神童晏殊当然,为天子授课的不止这一位,还有好几位饱学鸿儒,但赵祯平日里最期待晏殊的讲学只是今日他脑袋胀胀之后,再往外偷偷瞧了瞧,便把一卷书册拿了出来,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正看到一小半,敏锐地听到脚步声传来,赵祯赶忙把书册往袖中一藏,动作已是极为熟练晏殊今年三十六岁,在一众高官里,是最为年轻俊逸的一位,但他入朝为官实则二十多年,更经历过真宗驾崩后那段动荡惊险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