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这才强逼着自己再度阖上了双眼
“诸位将士,沈宓两家密谋意图谋反,陛下微服私访已被沈家劫持,今日,我为天子而战,诸位将士今日随我生擒两个老贼,铲除逆党余孽,营救陛下——”
城门之上,最后一个守城将士被诛杀扔下城门后,城门大开,万千骑兵前方率先抬上一副棺椁,棺椁未封,前头镌刻了一个大大的“奠”字,而定睛看去,只见棺椁里躺着一位年轻男子,全身已被收殓得整齐华丽,却早已风干了
棺椁先入城门,被十余士兵高高抬举
气氛沉重又肃穆
棺椁入内后,不多时,五十多岁的平南王在四名老将的拥戴下,勒着马绳手持长矛缓缓入内,平南王面布沟壑,人还年轻却已有了些苍老之气,有着年轻人脸上没有的老成和狠厉,一看便是久经沙场之辈,此刻却与身后四名老将额头上齐齐绑着一条白布
“冲啊——”
一片混乱中,便见远处城门方向一阵惊天动地的呼啸声传了来,那是士兵们的呐喊声,混合着铮铮马蹄声,连地面都随之震动了起来
柳莺莺见此状,神色一怔
这时,前头赶路的车夫忽而高声嘶吼一声:“柳姑娘,坐稳了”
牵着马车便开始调头逃窜
马车一路缓缓行驶,柳莺莺假寐了片刻,是被一阵喧哗之声惊醒的,再接着,只忽而听到一声剧烈的马儿嘶鸣声:“吁——”
然后,马车便像是遇到了什么突袭情况,忽而紧急停住了
马车骤停,整个马车剧烈震荡,险些将软榻上的几人给甩下了马车,柳莺莺睡眼惺忪的一手护住腹部,一手死死拽着半个身子被甩出去的柳瑶瑶,神色一惊,道:“发生什么事了”
说这话时,柳莺莺猛地一把将柳瑶瑶拉了上来,一抬眼,便见一旁的吴氏一脸紧张的下了榻,牢牢将柳莺莺柳瑶瑶二人护在软榻上,道:“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柳莺莺这时无暇顾及其他,搀着吴氏的手撑在马车边沿将帘子一拉,便见远处桃夭匆匆跑了过来,一脸紧张惶恐道:“姑娘,前头好像出事了”柳莺莺猛地抬头,便见一匹黑马从杂乱街头的尽头呼啸而来,对方一身玄色衣袍加身,身子贴在马背上,一手高举箭弓,单手勒绳,正纵马飞奔而来
柳莺莺亦是脸色吓得一片苍白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帘子一角朝外查探而去,不想,手刚一抬,一支利箭直接钉在了窗子口,吓得她立马将手一缩
然而纵使害怕恐惧,却也知如今清远城形势大变,竟有人破了城门,这是要造反啊,一时想起方才外头那贼人高呼之言,又想起昔日寒山寺遭袭一事,显然亦是冲着沈家而来,而如今城门已破,眼前这支队伍乃前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