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口头定好,既没交换庚帖,又没过过明路,再加上沈戎毕竟刚刚丧妻不久,他虽一向不大正经,可正事上还是拎得清的
这话一出,果然便见大家很快将狐疑的神色压下,争相问道:“那五叔给莺儿妹妹送了什么贺礼,可别太小气哦!”
便见沈戎也一脸认真的想了想,方颇不着调的笑了笑,道:“那便是爷自作自受了,谁叫爷风流好色呢,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叫什么,这大约就叫作一报还一报吧”
“走吧,宴要开始了,今儿个可是你的大礼——”
沈戎一边说着,一边摇着扇子慢悠悠的而去
柳莺莺目送沈戎的身影优哉游哉走远,不多时,淡淡笑了笑,而后稳了稳心神,领着两个小不点缓缓跟了上去
等到一行四人赶去月湖时,人已然全部到齐了,看到他们四人同行,所有人大觉意外喉咙一下子温热了起来,似有话要回,却蠕了蠕嘴,还没张嘴,这时,便又见柳莺莺移开了目光,笑着看向其余人道:“相聚有别,相离亦是为了下一次重逢,大家不必难过,下一次若下江南,记得给我写信,希望我有尽地主之谊的机会”
要知道,这时,她柳莺莺分明还没有从沈家捞到任何好处呢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众人不由将她高看了一眼
又或者,亦是源自于一个月前那场劫杀,那晚,火光冲天,在场所有人可谓死里逃生,温室中的花朵们何曾经历过这般风雨,一夜之间,花骨朵般的小姑娘也终于渐渐长大了起来,便也不负往日那般凌厉和咄咄逼人了
就连沈月骊和沈月曦这日竟也和颜悦色许多
柳莺莺闻言,一时拉着沈月澶和宓雅儿的手笑了笑,道:“总有分别的时候,总不能在沈家住一辈子吧”
如愿纳给沈六公子的白莺儿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风光和幸福
柳莺莺仿佛从对方身上看出了几分原本该属于她的影子来,这一刻,心中一时感概万千
“柳妹妹这么快便要走了,怎么不多住一阵再走”
再一抬眼时,宓雅儿上前来,冲着她寒暄着
“是啊,怎么着也该住到表姐大婚再走啊,咱们府里好多年不曾办过喜事了,那时府里一定热闹非凡,不差这两月,多住一阵再走多好”
这时,便又见沈烨继续笑着道:“毕竟,明儿个亦是大哥的生辰,澶丫头怕大哥不办寿宴,便硬生生的将这这人的生辰凑在了一日,这丫头,真真没个眼力见”
说完,沈烨微微挑着眉,意味深长的撂下沈戎,朝着那热热闹闹的人群凑了去
徒留下沈戎立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
一时想起那日在寿安堂与他那大侄子斗法的一幕,顿时心生警觉,那日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