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是长在她脸上了么?
柳莺莺只有些喂不下去了,一时,咬着唇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却不料,下一刻,沈琅忽而没有丝毫征兆的抬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由于他这个动作太过突然,柳莺莺刚好举起勺子,这他这动作一干扰,吓了一跳,手中的勺子顷刻间翻落在地,勺子上的粥食也跟着翻洒在地,还有些飞溅到了二人衣袍上玄真大师捏了捏下巴下的胡须,看着远处马车里那道身影,隐隐感慨的说着
玄觉小师弟?
这个称呼实在太过陌生,柳莺莺缓了半晌,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指的是何人
又淡淡笑着道:“寒山寺清幽雅致,佛学无涯,可惜小女子生性愚钝,他日定当多多拜会,也好沾染些慧根”
柳莺莺落落大方,风趣娇憨的说着
玄真大师闻言,眼中的笑意越深了些
二人交谈说话间,大殿广场外的台阶下,传来马车行驶的声响,柳莺莺与玄真大师齐齐看去,便见吴庸牵着马车缓缓停在了远处台阶下,马车前后并不见任何护卫簇拥
马车静静停在那里,不多时,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从里将深紫色的车帘轻轻挑开
此番回府,还不知是何境遇
于是,临行前,柳莺莺特意绕到大殿去上了一支香
大殿烧了一半,这会儿正在修缮,四处杂乱,连正殿的菩萨脸上都熏得发黑,却依然威严慈目的立在那儿,柳莺莺拜了一拜后,心安了不少
出来时,却在大殿门口意外的遇到了玄真住持
玄真住持冲她笑了笑,点了点头,道:“柳施主”
沈琅若有所思的说着
虽不曾指名道姓,吴庸却立马反应了过来,顿时只有些惊讶道:“少主此番不带柳姑娘回府?”
话一落,想起近来朝中局势,又想起未来的沈家怕是危机四伏,以及——
吴庸缓缓道:“那可要属下前去同柳姑娘……吱一声?”
却沈琅闻言沉默半晌,忽又改了主意道:“按原计划进行”
马车里端坐着一道玄色身影,是沈琅,此刻挑开车帘直直朝着他们这个方位看了来
那道精锐又锋利的目光隔着百步距离,遥遥落到了柳莺莺脸面上
四目相对间,柳莺莺微微咬了咬唇,双目一垂,避开了那道毫不遮掩地目光
沈琅凤眼轻挑
这时,一旁玄真大师的声音忽而响了起来,淡淡笑了笑道:“玄觉小师弟当年就是由师父牵着上山的,那年不过七岁,转眼竟十多年过去了”
柳莺莺忙道:“玄真大师”
玄真大师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定定看了片刻,方道:“柳施主在寺中小住,却遭此横祸,是本寺看护不周,老衲为此感到万分惭愧”
说话间,玄真大师朝着柳莺莺弯腰略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