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向这样调皮玩劣么?对了,他是哪房的,平日里都无人管束么?”
剪秋道:“那是五房五老爷的独子,全府人都宝贝着呢,侍奉的婢女婆子哪里管束得住他!”
又道:“五太太身子不好,缠绵病榻多年,无心照看十七公子,又加上……加上五老爷是个生性风流的,这些年来后院莺莺燕燕不少,镇日只顾风流快活,压根没功夫看管十七公子,五房整个后院是日日糟糟切切,三五日便能闹上一桩官司,今儿个这个一哭,明儿个那个二闹,后儿个齐齐闹着要上吊,没少让老夫人跟着瞎操心,老夫人觉得十七公子可怜,这便将人宠歪了些”
四五岁的男娃连狗都嫌,若被缠上了,还真不好脱身,尤其,还是位身份高贵,说不得动不得的小公子
便见那苏子詹缓缓背着手,冲柳莺莺莞尔笑道:“偶然间听表弟提及,沈家十七郎自幼被全府人溺宠长大,最是玩劣调皮不过,可谓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大房的大堂兄有几分惧意,苏某方才不过随口一试,看来表弟所言不假”
说到这里,苏子詹复又抬眼看了对方一眼,方嘴角噙着浅笑,淡淡笑着打趣道:“柳姑娘日后若再遇到了,可用此法一试”
柳莺莺仿佛被对方诙谐的言语给逗笑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一翘
又见周遭糟糟切切,远处那位苏公子一身白衣,千尘不染,他生得儒雅俊逸,身子笔挺,端得一副松柏清俊之姿,与以往那些常年混迹风月场所的风流书生有很大的不同,他面上浅意微笑,行为举止进退合宜,看着平易近人,非那些只顾死读书的榆木书生,也非那些轻佻好色的世家公子,远远看着,熠熠生辉,实乃陌上人如玉的翩翩公子一枚
说罢,上下看了柳莺莺一眼,道:“柳姑娘可有受伤?”
那日他们不过仅有一面之缘,且柳莺莺脸上蒙着面纱,仅仅露出一双眼来,却不想,他一眼便认出了她来,可见是个目光精悍的
柳莺莺只盈盈浅笑,摇头道:“并无大碍”
说话间,见远处传来阵阵慌乱的声响,似在寻人,期间伴随着“快,快去那边找找”“莫要误了给老夫人请安的时辰”“那边有水榭,若掉到了水里头,你我的小命便甭想要了”之类的慌乱之言
应当是在寻找方才那位嚣张跋扈调皮捣蛋的十七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