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灾民来说,吃陈米总比没得吃好”
“不过事实却不是这样的,他们用一斤朝廷的救灾粮只换了七两的陈米剩下的全都被他们贪污了朝廷拨下来的那些银子原本是让他们用来买粮食的,可是层层盘剥,真正用来买粮食的十不足一”
许显纯一边说着,一边有些激动的颤抖了起来,“陛下,让臣带人把他们都给抓起来吧!这些人是在挖大明的根!他们都是大明的蛀虫,全都是大明的败类,抓起来全都砍脑袋!”
看着激动的许显纯,朱由校的心里面有些感慨
他现在明白了一句话,什么叫上有所需,下有所行
许显纯的表现就说明了这个意思
很多时候臣子们的所作所为与皇帝的需求是有直接关系的
皇帝如果想让他做一个中正的臣子,他们就会表现的很中正;如果皇帝需要他们做一个阴狠的臣子,他们就会表现的很阴狠
官场上的人都有几张脸,对什么人露什么脸显然许显纯知道皇帝要什么,所以他就在自己这个皇帝面前表现什么
对此,朱由校也不会说什么,如果能一直装下去,也是好臣子
“行了,让济宁的大小官员来接驾吧”朱由校看着许显纯,轻轻的说道
“是,陛下”许显纯连忙答应了一声
消息传下去之后,济宁的大小官员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急切地跑到码头来接驾
事实上,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自从陛下到了德州之后,他们就知道自己这里跑不了,这些天也是提心吊胆的
现在让他们来接驾,每个人也都是害怕的不行为首的就是济宁州的知州张顺
作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官,张顺的心里面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一次陛下亲自南下,而且还到了济宁,自己这些人干的事情恐怕是瞒不住了
这几天张顺也一直在想办法,可是一直没有拿出什么好办法毕竟这些事情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他一个小小的济宁知州,实在是人微言轻
张顺心这里面也暗自骂,这些人真的是发财发傻了什么钱能拿,什么钱不能拿,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尤其是曲阜的那些人,简直是黑了心了
昨天自己找上门去,希望他们多给一些粮食可是那些人直接就把自己给拒之门外了,真的是有恃无恐
不过张顺也知道,即便是事情真的闹腾起来,他也不敢说出去污蔑衍圣公这罪名没人扛得起
即便是真的有了衍圣公的事情,陛下也不一定会惩罚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着船上走下来的大队人马,张顺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沉重
自己这一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希望自己安排的那些事情能够瞒过陛下
朱由校缓缓的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顺,直接对身边的许显纯说道:“摘了官帽,扒了官服,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