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白却打了个哈哈:“请罪?陛下赏尚且不及呢!”
“难道是陛下授意?”司马昱一阵迟疑,摇头道,“不会的,陛下性情沉稳,即便想用收权,也断然不会如此操切鲁莽的”
司马白反问:“陛下想做而又不便做的事,不正需要咱们分忧效力吗?”
“这...可别妄揣圣意啊!知道想替陛下争口气,可是也要待时而动,大战之后朝廷刚刚安稳下来,此刻挑起争端殊为不智!咱们都年轻,遍数朝野,年轻一代里无人能与争锋,且等等,不急,咱们怎么也能熬垮那帮老头子!”
“等不了!”司马白大手一挥打断了语重心长的司马昱,正色道,“没时间和们磨功夫,咱们可不仅仅是和那帮老家伙比时间!六哥,羯赵那边也和咱们同样正在经历新旧势力的权利更迭,谁先把内部权力整合完成,谁便能在下一场国战中占得先机等到战事再起...呵呵,可不想在前面拼命的时候,家里还有人在背后使绊子捅刀子”
“所以不惜落个专横跋扈的恶名,也要急着夺权?”司马昱若有所思,突然叫道,“那二学子杀人是不是指使的?是了,没错,是故意寻衅,借机揽权!”
“嘿,说借机,那就是借机吧,毕竟机会难得,算算日子,们也该收到消息了”
“什么消息?还瞒了什么事?”
“不敢瞒六哥,嘿嘿,廷议之后,便已快马传令武昌,让大军拔营东进,也就这两日吧,大军便能兵抵建康了”
司马白掐着手指似乎在计算斥候传递消息的速度,
“这么一算,厌军东进的消息,也该呈到那些人的案头了”
司马昱顿时大怒,破口大骂:“到底还是这么干了!”
“难怪说调那一千兵马算什么,还真没冤枉!”
“廷议上拿调兵进京威胁王导们,别人已经妥协允了的提议,再调兵进京,岂非出尔反尔?且不说们被摆了这一道不会善罢甘休,只六哥就看不惯这种阴谋伎俩!”
“区区障眼法而已!”司马白哈哈大笑:“但万万没想到,都什么时候了,竟还在意这种细枝末节?”
“把这叫做细枝末节吗?”司马昱急的嘴上冒疮,“看这已是死活的局面!”
“总比都死在羯狗刀下要强!”
司马白把六哥按在椅子上,正色沉声说道,
“羯赵经历此番大败,正是外忧内乱之际,外藩环伺,萧蔷祸起,任她石永嘉还是佛图澄本领通天,也不是朝夕能解决的,而咱们现在的境况要比们好太多了”
“京畿乃至全国,除了厌军一枝独秀,哪有一支可战之军?”
“自江左以来,世家豪族从未像今日这么虚弱过!如今为刀俎人为鱼肉,这是司马氏难得的气运!不快刀斩乱麻一朝定乾坤,难道还慢吞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