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之余这才意识到,看似粗莽的兵头子其实一点都不傻:竟咬死了是周王二人攀诬武昌郡王在先
攀诬,嘿,倒真是咬文嚼字戴了好大一顶帽子,这端木二学显然是读过书的呀!
联想到二学子杀人时的利落和平静,徐霁突然激出一后背冷汗,这厮总不会是故意挑事吧?
今日周王二人找上门固然不是巧合,那端木二学肯赏光出席就是巧合吗?
是了,是了,世家大族都已经毫不遮掩的拉拢武昌郡王麾下将领,那武昌郡王是什么人物?能忍气吞声?岂会坐以待毙?
身为廷尉狱监正,徐霁已经嗅到了一股阴风,而且是最熟悉的那种阴风
此刻真想扇自己两耳光:当真是猪油蒙了心,明知周王二人目的是撬武昌郡王墙角,自己竟还打着装糊涂的精明账!自己是感觉武昌郡王好欺负么!这下可好,老徐家哥俩一顿酒吃下来,恐怕已经卷入了世家大族与武昌郡王的党争
而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事,躲是躲不掉的...徐霁脑袋瓜里已经迅速盘算起来
厅外传来一阵喧闹,打砸声伴着喝骂,还掺着嚎啕哭声,来人似乎要把这酒楼拆了
“主子,三爷!”
“家四爷呢!”
“二学子!二学子!在哪?”
阵阵寻人的呼喝夹杂在了一起
厅门哐的一声被踹飞,一杆槊锋当先映入徐霁眼睛只见来人魁梧彪悍,一身精钢铠甲雕满金色苜蓿花,几乎闪瞎了徐霁眼睛
“叫唤什么,老子还能吃亏不成!”二学子打量着全副铠甲的可足浑朔朗,忽然拍腿大笑,“至于这么如临大敌吗?”
“滚球!”朔朗大步迈开,仿佛根本没看见地上那两具尸首,踏着血泊,踩过尸首,径直坐到二学子身旁,抄起一个酒坛仰头灌了一口,“爷几个正在校场操练着,恰巧遇着老徐报信,说闯了大祸,这不便来瞧个热闹”
朔朗这一行不过十来人,都是全身铠甲腰悬长刀,长刀擦着铁铠哐当作响,百战疆场的杀伐悍气遮也遮不住俩个甲士把在了门口,余人进了厅内,无一例外对地上尸首不屑一顾,踩着便落了座,一个个端酒便喝
宴厅立时坐满,徐霆满脸急切不断冲老三挤眉弄眼
可挤在中间的徐霁早已噤若寒蝉,哪有心思搭理二哥,盯着那一双双沾着鲜血的靴底,心里念念叨叨:们是早就预谋好的!这一定是早有预谋的,不管换做是谁来拉拢端木二学都得见血,只不过周王二人倒霉恰巧撞到了刀口上今日之事恐怕不只周王两家不会善了,厌军也一定会借机大闹的,一场大风波是没法避免了,可怜怎把家哥俩夹在了中间
朔朗等人前脚进了屋,周王两家的家丁便拥簇着一队巡防官兵围了上来,一大票人堵到了厅门前,却被守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