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浑一震,一瞬间如梦方醒,那是厌军,是司马白!司马白没有固守武昌,也没有心怀鬼胎,相反,竟是早早的悄声入局,静候关键之处守株待兔
只见孙伏都起身后,又冲张浑深深一礼:“张师,烦请贵军护住秦公周全...”
张浑又是一惊,以羯人打仗的习惯,一向都是先拿别人家部曲当马前卒尤其像现在这种情况,对上司马白亲领的劲旅,羯人更应该先拿教军耗耗对方锐气才对呀
“不不,毅智侯自当坐镇中央,还是让先带麾下子弟去会一会司马小儿吧”张浑只当孙伏都在客套,连忙主动请战
孙伏都却摆手回绝了张浑,肃穆说道:“某此战若有不测,请张师务必不要恋战,速保秦公东退,与过江的两淮主力汇合”
张浑怔住了,意识到孙伏都已经抱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而孙伏都也没工夫再与张浑推辞,已然转身迈步下了帅台
鼓声雷动,号角迭起,三万赵军随即成阵,冲着奔来的晋军迎头而去
“张师,毅智侯刚才那话,是否有些过于谨慎了?”石韬一双蓝眼珠闪烁异色,纳闷问道
张浑心道,过于谨慎?想说的是危言耸听吧?
只能含糊解释道:“三万轻骑对阵五千铠马甲骑,倘若加上手中本部万余子弟,兵力优势已达八对一,铠马甲骑再是凶悍,咱们也是稳压对方一头的但对方养精蓄锐良久,而军刚刚长途奔袭,说起来,却是落了一些下风,毅智侯带兵稳健,小心一些不为过”
最关键的一个原因没说出口,那就是统帅,对方毕竟是百战百胜从无败绩的司马白呀!
孙伏都差了不止一个层级!
“八对一?咱们可不止这些兵马吧,一人一箭也把们射成刺猬了...不过当此伟业关头,狮子搏兔总是没错的”石韬似懂非懂,不再多问,转头盯向战场
张浑默默长叹,是说身后这二十万教军吧?说是二十万大军,在厌军面前倒不如说是二十万头羊,绝对困不住五千老虎的
而孙伏都这三万头狼,能拿下司马白吗?
张浑心里没有底,觉得孙伏都现在最好的策略就是稳扎稳打,以图牵制拖延,只要拖至援军到来,司马白就如同一只困兽了
可是望着即将碰撞在一起的两支兵马,张浑异常困惑,就算乌合之众的教军是一群绵羊,也总能消耗消耗司马白吧,孙伏都犯得上一开始就亲自去拼命吗?
张浑都明白的道理,孙伏都不可能不懂,但这个道理放在别人身上合适,放在司马白这里却行不通
对于司马白的阵战之法,孙伏都是下了狠功夫钻研的,尤其对司马白赖以成名的絶阵卷潮锋,反复推演不下百回
最终总结出了八个字,避强击弱,以弱驱强!
这八个字对于司马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