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碍她将一轮轮的金蕴,以一通通鼓令传到八面战场
任何一支军队,没有经年累月的疆场磨砺,是不可能与主帅达成心意相通的境界凡欲达到这个境界的军队,都必得付出尸山血海为代价,以一茬一茬的新老交替传下军魂立下军风
这样的境界非是三五年之力能成就的,甚至是需要几代人的传承哪怕像司马白这种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别人一生功绩的特例,麾下老兵更如江水逝去无法挽回,亦不敢对手下将士妄称一个如臂使指
可石永嘉将识心摄魄鬼斧神工般加诸鼓令之上,穿过将士的耳朵,透进们的心神,驱使们的攻守
只要她心中有图,赵兵上下便能依图而行
而石永嘉心中的图,与司马白心中的图一般无二,如同临摹照抄!
司马白在她面前根本无处遁形,要做什么,下一步要打哪里,石永嘉一清二楚,避其锋锐,逆其而动,自然破其战阵
这听来似乱且急的鼓令实则攻守兼备,守的无懈可击,攻的凌厉酣畅,相比于血肉之躯磨砺出的如臂使指,较之于攻守进退的战阵,石永嘉所为,是天道对人术的俯视!
从鼓令变化的那刻起,石斌所领的赵军主力便放弃了追逐司马白,然而分离各处的赵军却被调动了起来一支支兵马总能预判到司马白的行经路线,从而堵在的必经之路上,哪怕堵上前去的只有千人、百人,即使只有数十人,也绝不轻易让司马白通过
司马白穿梭于千军万马,凭的就是见缝插针,就算只是一骑通过的缝隙,只要在赵军反应过来之前通过,赵军也拿无可奈何
可是如今一再被滞行,屡屡强行突破赵军阻碍,且不乏撞在铜墙铁壁上,只能被迫改变行径,继而便让赵军有了更多聚拢围剿的机会
渐渐的,司马白从之前的行云流水变成了没头苍蝇乱撞
同样分散各处的晋军之所以能够在局部抗衡赵军,将这一仗勉强维系成一个僵持的局面,关键所在,就是司马白亲领的这三千铠马甲骑不断调整节奏、整理战场乃至创造机遇
一旦司马白受阻,晋军岂止是运转不灵了,其影响无疑是致命的,等待们的似乎便是任由赵军宰割
整个战场犹如巨大的舂碓磨盘,一圈圈转动下来,分散在四处的两方军阵不断变化着方位行伍,此消彼长,攻守之势已经完全易形
在识心摄魄的驱动下,赵军变成了推磨人,晋军则被绞碾成肉糜骨渣,似乎只差一步便要被冲进滔滔江水
在石永嘉面前,诸如扬长避短,避实就虚都成了无稽之谈,久经疆场的司马白似乎被打回了原形,又变成了威南城那个初出茅庐的纨绔王公眼前困境和当日威南城巷战仲室绍拙何其相似,手段用尽,战力耗竭,无路可走,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