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悟,那个天杀的司马白,立起冠甲天下的招牌,根本不是激人去斗阵,而是摆起在邾城坐等的假象,要的是暗度陈仓!
可谁又能想到白日里才拿了大捷,半夜里又急趋两百里奇袭?!
不是就应该据城牢守的么?
却怎么就无声无息进了巡守严苛的氐军大营?
这样的大雾,铠马甲骑究竟怎么辨的路?!
难道真会邪术么?
蒲健没有功夫去想那些为什么,声嘶力竭的吼着:敌袭!敌袭!
可却茫然四顾,五步之外,什么都看不见,包括那条黑龙也看不见了龙尾一晃,整条黑龙遁入雾夜,像是凭空消失一般但大营四处此起彼伏的哀嚎和惊叫,无疑说明那条黑龙并未消失,而是在大开杀戒!
天下称雄的羌人神武靖平再是精锐,奈何在这样的雾夜里却是睁眼瞎找不到马,摸不到路,想逃看不见营门!想抱团而守,仅凭血肉之躯,岂能拦住铠马甲骑分毫?
恐惧在雾夜里漫延成灾,敌袭的警示被鬼怪之呼淹没一个氐兵放弃了抵抗,跪了到地上,口中念念有词接着便有一队氐兵被牵染进去,有模有样学着求祷,继而成百上千,一片一片的将士丢下兵刃,跪在地上,藏着脑袋瑟瑟而抖!
而那条黑龙始终伴着低沉的号子,穿梭夜雾,时隐时现,见首不见尾,肆无忌惮的游走整座大营,收割着一片片毫不抵抗的首级蒲健早就绝望的瘫在地上,仰头朝上,静待首级被人割去逃?
逃去哪里?摸出营门,又待如何?找个犄角旮旯猫起来?
死便死罢,既然拿起了刀,马革裹尸是天经地义!
难道学那姚家老五被人耻笑一辈子!?
四周渐渐安静了下来,点点火光在这雾夜里忽明忽暗,越来越静,终于,神武靖平的大营重回悄寂,却也弥漫血腥气味,如收工的屠宰场一般无二从黑龙入营到现在,恐怕连一个时辰都不到,但蒲健只觉过了一辈子沙沙,沙沙沙...
几个黑影从雾中走出,出现在了蒲健眼前蒲健僵硬的将头抬起,罩在铁铠下的马腿、马身、马脸逐一进入的眼睛,然后是一柄狭长的横刀和巨硕的斩马剑眼前这人却未穿着铁铠,只是披着一件赤红犀甲果然不出意料,蒲健仰着头,看见了那只幽白的妖眼司马白!
“蒲三将军,榆林川一别,一向可好?”司马白淡淡客套着“究竟是人,还是鬼?!”蒲健嘶哑问道,临死之前,只想弄明白这一件事司马白冷冷反问:“杀百姓之时,又是人是鬼?”
“嘿,不论是人是鬼,某都服了这一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纵然今夜无雾,也难逃一败的,只是这大雾一起,便毫无招架之力,害不能尽兴了”
“原本败了也尚有退保之力,如今落个全军尽没,却毫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