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姓韩的出兵,如何?”
不得不说,袁奉这个脑洞开得很大
镇辽军一系的核心利益大多在幽北,又怎么可能跨过幽南、涿州跑去打生打死?
也难怪涿州刺史魏巍在听到袁奉这话后,当即否认道
“这……这怎么能行?”
可袁奉却是颇有几分信心道
“怎么不成?”
“他费尽心思在你我这里搞风搅雨,目的就是从南边弄人,现在黄天军一动,他所有谋算全都化作泡影”
“咱们急,他又如何不急?”
甚至可以说,没准儿那黄天道程元义就是被那小子这一通操作给引来的
这么一想,袁奉不禁有些恨得牙痒痒
‘好嘛,原来是你小子将黄军引来的……’
现在让老子给你背锅,这合适吗?
“对了,那小子不是派了不少人在你涿州吗?现在怎么说?”
涿州刺史魏巍闻言,苦笑一声
“广阳已经丢了,那里的情况还不清楚,但其他郡县的人已经撤回来了”
反应如此之快,动作如此迅速
可见那小子手中握着的力量绝不止是明面上那些黑甲铁骑那么简单
与之相比,他们似乎又输了一局
同样意识到这一点的袁奉,再次沉默了一阵,最后颇为无奈地叹息一声
“当真是狡诈如狐”
不过也因此,他对自己刚刚那个提议更添了几分信心
越是这种人,做事就越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绝不会允许自己所做的事情半途而废
而对于袁奉的自信,魏巍却不抱什么希望
但既然袁奉如此坚持,习惯了唯袁奉马首是瞻的他,还是保留了意见,选择了顺从
“那便听明公的,先试试吧”
“不过明公还当做两手准备,万一事不可为,还当即刻施以援手!”
涿州地小,与青、幽这样的大州不能比
青州黄天军倾巢来攻,单靠涿州的力量肯定是挡不住的
而对于袁奉而言,他也不可能真的放弃涿州
否则一旦失去了涿州这个后方,以他手中掌握的幽州那小半壁‘江山’,再想要成就大事,那可就真成了痴人说梦
“魏君放心,你我多年情谊,你又事事以为我为主,我又如何能让你失望?”
袁奉这话倒是真心实意
尽管魏巍向来以明公称呼他,可两人相识相交多年的深厚情谊,却是真到不能再真了
对此,魏巍也是颇为感怀,躬身向着虚空一拜
“惟愿来日明公功成,莫要忘了少时宏愿”
少时,袁氏公卿子立于树冠之下,如顶华盖
口若悬河间,让同处少时的魏巍自此叹服,追随至今
……
时间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难以捉摸
有时很慢,有时又快得惊人
整个六七月,韩绍在忙得脚不沾地的前提下,总感觉这时间过得实在是快
等到觉察到府中那颗叫不出名来的老树泛起了黄,他才发现这个太康六十一年的夏天竟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