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将盏中酒水一饮而尽
“我一没有抢,二没有偷,只是沿着本该断裂的命理,继续走了过来,所以我根本无需愧疚,父亲你说是不是?”
连续两个问题,韩绍似是在问自己,又似是给自己辩解
“因为我,绍哥儿才能活,叔父姜虎才能活,那三百虎贲同袍才能活”
“还有婉娘……”
“是我让他们活,活得更好”
“甚至不止是他们,还有这幽州无数黎庶!”
“没有我,他们本该在草原异族的铁蹄下,血流成河、伏尸千里!”
“是我!是我改变了这一切!”
韩绍说到这里,张口吐出一道酒气
“你说我有没有资格叫你一声父亲?”
这话问出的时候,韩绍目光直视墓碑,不闪不避
穿越这一年多年,他不来祭拜、不来洒扫,确实是因为他心虚,下意识想要逃避
可现在他不心虚了
幽州因为他而免遭战火
一战斩始毕、屠得数十万异族铁骑,彻底打断乌丸一族的脊梁、筋骨
如此也算是彻底替韩父、姜父报了杀身之仇
所以今日来见他们的时候,韩绍很是坦然
唯一让他有些歉意的是——
“抱歉,这一次儿子拒了那太康的裂土封邦,却是害得父亲不能坐享宗庙祭祀,无法于九泉之下享受阴福富贵,这是儿子的不孝”
“不过父亲放心,这只是暂时的”
“咱不要他姬氏的施舍,咱要就要最大、最好的!”
韩绍说到这里,终于幽幽起身
再次仔细擦拭了下身前的两座墓碑,然后缓缓道
“终有一日,儿子当以社稷宗庙供奉父亲,父亲勿忧也——”
话音落下,虚空凭现惊雷
撤去天人法域的韩绍从中走出,一直静候在不远处的萧裕恭谨上前
“君上——”
韩绍目光毫无半点情绪地瞥了一眼地上残留的血迹,这才将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几名韩氏族人身上
不过他也懒得再说什么,身形一虚便出现在车辇之内
“野心是需要实力支撑的,没有就要安分守己,否则就是取死之道”
好话千遍,不如挨上一刀的疼
“走吧,回城”
车辇复行间,韩绍忽然举目望向冠军城的方向,有些讶异
“这么快?”
天生异象,紫气东来
这是要合道天人的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