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情,只是此刻断裂文脉骤然续接,其实他自己也没预料到。
这样一来,就连他自己所以为的当年过往,似乎也不是真相了。
至少不是事情的全貌……
若是此刻自己将之在韩绍面前袒露,等到来日事情的全部展现,反而会让韩绍以为自己是在欺骗他。
到时候因此在心中生出芥蒂,倒是成了笑话了。
念头转到这里,李文静颇为感激地望着韩绍,心中却是无奈叹息道。
‘老师,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世上棋手万万千,但真正能以天地为棋枰、众生为棋子的,也不过寥寥数人罢了。
灵山大禅寺的三藏禅师,算得一個。
昆仑白玉京那位,也算一个。
可这两位落子固然玄妙,却还能让人隐约看出几分痕迹。
唯独自己那位老师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同样摸不着头脑的,还有一旁的公孙度。
‘这……这……这文脉被斩,还能再续?’
公孙度看不懂,只是为之惊诧、震撼。
并且整个人都不好了。
来的时候好好的。大家都被困在七境,不得寸进。
这一转眼,这老匹夫就重入天人境,这……这以后大家还怎么在一起愉快的玩耍?
不可否认,公孙度心态有些失衡了。
这种感觉大抵就好比‘明明说好了一起到白头,你却偷偷焗了油’。
哦,不对!
是当着自己的面!
感受着李文静身上汹涌澎湃的天人气息与威压,公孙度脸色阵青阵白。
而这时,李文静还不忘在他伤口上撒盐。
“文则,老夫如今重归巅峰,你不恭喜下老夫?”
二人在一个屋檐下共处数十年。
说句不合适的,两人相处的时间,甚至比公孙度跟夫人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上一些。
如此深厚的情谊,没有得到公孙度的吹捧,李文静总感觉心中的愉悦少了几分。
见李文静贴脸开大,得意的嘴脸不加掩饰,公孙度故作平静。
“哼!小人得志!”
李文静闻言,有些不满。
“文则啊,以前你是大将军,我是长史,我不与伱计较。”
“现在我是八境,你是七境,咱们就要计较计较了。”
说着,李文静一脸愉悦道。
“这样吧,我家婉娘与你家木兰都是正妻,这没什么好争的。”
“但来日这后宅总归得有个说了算的,我家婉娘心思灵巧、颇有才干,不如就让她管事,如何?”
张口我家婉娘,闭口我家婉娘。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亲生的。
听闻李文静这话的公孙度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拍案而起,怒声道。
“匹夫!休想!”
这等蹬鼻子上脸,公孙度若是答应了,不说面子如何。
他还怎么去面对他家木兰?
气煞我也!
李文静也不生气,乐呵呵笑道。
“我这不也是心疼木兰,想让她省下时间安心修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