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用多少人力,死伤多少将士?后方又有多少妇孺,因为此番南征忍饥挨饿?”守将叹息摇头:“我不战而退,让军队有序撤离,还有什么颜面活着离开呢?”
周彻很意外,此人自己不打算活了……既有这样的心思,多数是要带着自己麾下的人死战才是。
那员守将望着城楼下撤去的军士,笑道:“你说的对,大势不可逆,哪怕我再抗争一会,也改变不了晋阳城的结局,无非是多死些人罢了。”
周彻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可以留下。”
此人看了周彻一眼,忽得嘲讽一笑,不知是嘲讽自己还是周彻。
他摇了摇头,往城墙那走的更快了。
走到城墙边后,他的步伐再次停下,也不回头,只是道:“能否乞求殿下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吧。”
“我的妻子因在北边染病不愈,我便差快车将她送到了晋阳来,想要借汉地的名医治疗,不曾想……”
周彻道:“我会找人治好她,再安排她送回西原去。”
守将回头,眼泪已爬上了面庞,冲着周彻感激点头:“多谢殿下了。”
说完,此人纵身一跃,跳下城楼去。
“你们去替他收敛尸身,暂时不要惊动他的妻子。”周彻对他的亲卫挥了挥手:“我会告诉她,其夫已撤走。”
那十几个亲卫听了这话后,齐齐跪了下来,也不多话,只是给周彻磕了几个头。
城门大开,贾道走了进来。
得知这一切后,贾道言:“殿下仁慈。”
“彼辈破城不伤民,撤去不毁城,我自当投桃报李。”周彻摇头。
周彻往州府路上,百姓伏于道旁,欢呼不止。
“大家都起来吧,收拾收拾,将城守好。”周彻高声道:“大军随后会来,但在此前,还需防备西原人反扑才是。”
百姓欢呼应诺。
“殿下!殿下!”
拥挤的人群中,一名少年挤到跟前,招手喊道:“破城我有功的!”
左右都言,此少年最先出头发声,很是了得。
周彻笑道:“如此,你是好样的,叫什么名字?”
“杨弘!”少年回答:“我是司隶人,和殿下您是老乡,为了追随我父来晋阳的!”
原来,少年的父亲是周彻麾下军士。
周彻破韩问渠,收复晋阳的消息传回去后,这胆大的少年就自己跑到晋阳来了。
结果他刚到晋阳,董然就带着人撤走,晋阳城落入了西原人手中。
这少年爹没找着,自己也被陷在此城中——此刻虽然精神充沛,但瘦的皮包骨,身上的衣裳也多见破口。
周彻回头看向军中:“谁家的孩子?”
不一会儿,一名中年甲士走了出来,向周彻行礼:“殿下,是我家犬子。”
周彻笑道:“生了个好儿子,去吧!”
“是!”
甲士摘下铁盔,走向杨弘:“你小子,不在家好好待着,跑并州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