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周元沉默了更久,方道:“当时的情况,没有人比你更合适。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问题。”
“于你而言,眼前还有问题吗?”周松道。
周元看着他:“于你而言,有。”
“太尉被杀,你在现场,难辞其咎。你要摆脱百官的猜忌和着恶名,便只有一个选择。”周元掀开车帘,指着道上的达官吏员们:“和他们,站在一块,改罪为功。”
周松目光微缩:“你要我做杀死老六的刀?”
“这是为了你自己。”周元道。
周松沉默了许久,忽然笑了起来。
随后,他什么也没说,掀开了车帘。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帮六皇弟。”周元再度开口:“来尝试洗脱这滔天之恶。”
周松的动作稍作停顿,冷笑一声:“你知道的,这条路走不通,我也没有理由去做!”
帮助周彻,为了什么?
为了以往还算不错的兄弟之情?
还是为了他不顾自己劝阻,执意要殴杀太尉?
他不知道周彻图的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为此付出了极惨痛的代价!
至少,从他加冠开始,就没有承受过这样大的恶名。
目送周松离开,周元将帘子缓缓放下。
“殿下,我们去哪?”
“回府。”
回府之后,周元让人打了一桶水,等到彻底放凉,他才坐了进去。
“殿下这是做什么?!”
皇子妃走了进来,见状大惊。
“不要声张!”
周元被冻得嘴唇发紫,身体都在哆嗦。
当天夜里,城内汹汹。
学院酒楼,遍布此传闻,引得一片骇声。
官员们彼此走动联结,愤声愈发壮大。
有不少人来寻周元。
一则探其态度——但大多数人认为,周元的态度是不用探查的。
他历来是遵礼守法维护制度的人,天生的明君之相。
在这样明显的对错面前,他一定会站出来,大义灭亲!
再而言之,趁机铲除一个有力的对手,这对他来说,难道不是好事吗?
这便是其二了,让周元直接发声,作为对周彻输出的主攻手。
然而事情不如人愿:周元病了,而且病的颇为严重。
身体发热,躺在床上虚弱到了极点。
但对于来府客人,他还是尽量接待。
“突闻此讯,又见太尉惨相,心中一时悲惧,竟然不支……可真是孱弱之人。”
面对来看他的官员,周元在床上苦涩回应。
“殿下仁厚,何出此言?!”
官员们感动的不行。
先来见的便在外劝阻来访者,告知周元重病之事。
“殿下何苦如此?”
皇子妃看得忧心忡忡,抹着眼泪道:“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勿需担忧。”周元捏着她的手,笑道:“我常饮固元汤,每逢风寒必浑身高热远胜常人,看似严重,实则数日便能完全康复。”
如今朝中的加冠皇子,老四被自动排除。
老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