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人?”梁乙甫一声冷笑,成竹在胸。
赶来的这批铁甲军士,应不满千人?
看着很吓人,但很有可能是汉人为了应付山上局势的特殊布置,用以粉饰自身防御的。
锤破面前这铁鼓,往后便简单多了。
如此,战场之上,已没有所谓的阵法、战术可言了。
所决定胜负的,只有双方军士的敢战与士气,还有后续部队的响应速度。
西原军已经响应了——后方大军不断前行,正绕过山口,要和前沿部队相接。
萧后身旁,萧焉枝紧盯着山口,呼吸几乎都要停止了。
挺拔的胸,将银甲高高顶起。
萧后瞥了侄女一眼:“你在担心什么?”
“如果我们的人安然走过那道弯,羊头山今夜就能拿下。”萧焉枝道。
也就在她话刚说完的那一瞬,山口高处,发出霹雳一般的声音。
轰!
山石滚木震动,沿着山崖滚落砸下。
“杀!”
同一时间,此处杀声如惊涛骇浪一般拔起。
军士自草木间探出身子,张开弓弩,向下抛出箭雨。
落下的滚木雷石越来越多,将赶路甚急的西原军,打了个人仰马翻。
“敌人有准备!”
率西原主力而进的右贤王大惊。
前方,梁乙甫等人率精锐屡屡发起冲锋,却是再难寸进。
汉军不像出现了内部问题,后方不断有增援抵达——月华火光下,一个个身披铁衣,冷芒闪烁。
“这是河南骑士!”
梁乙甫身边,有将领叹息一声:“我们此前和他们交过手,平难军的铁甲还没有这么多。”
“是的,是河南骑士下马步战来了。”另一人认同点头。
“怎么会这样……”梁乙甫难以相信:“我们得到的消息不会错,河南骑士刚被清洗……便是会被驱上战场,也只是少数!向前!再向前!”
“后军未必能跟上!”有人立马道。
“我们在前面凿开了口子,后军便是死一万人,他们也会跟上来!”
梁乙甫不想再输,他果断了起来,带着人往前连连压进……进不去!
“不对劲!”
有人走上了高处些的位置,眺望汉军阵后,惊呼道:“河南骑士全部来了!”
“胡扯!”梁乙甫大怒:“信不信我斩你狗头?!”
他这话刚说完,前方呼的起了一声大喊。
“干恁娘!”
这喊声先是有些错乱,而后渐渐竟统一起来。
厮杀中央,血喷的到处都是。
许多大汉满头满脸都是血,却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似是他们特殊的鼓劲方式。
“干恁娘!”
“干嘞!”
他们每喊一次,便齐齐往前压一波。
西原军精锐终是皮甲为主,防御有差,只能咬牙死顶。
要说也真是精锐,最前方已接连倒了几波人,后方的还在往前赶。
军中各族领军之将,无不心头滴血。
战死于此的,都是军中的绝对精锐。
梁乙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