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在帐篷里,可以暖和许多
帐篷骤然被撕,冰冷的雨水泼了进来,将抱在一块的众人惊醒,发出不满的喝骂声
骂声还没有停下,等不及的汉刀便斩了下来
挥刀的汉军迫切又不耐,就像是居高临下的屠夫,面前躺了一砧板的肉
他什么也不顾,只是连连挥刀切着
夜里滚烫的血泼了出来,搅进了泥水中!
“啊!”
遭袭者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睁眼
借着城上依稀避雨灯,下面还有一点光线,他们瞧见一个个身材高大的黑影持刀巡于营中,疯狂劈砍
雨夜里,这些人就像幽冥来的索命阴兵!
杂胡和叛军们脱得光溜溜的,兵器都找不着,如何抵抗?
只能满地乱爬,嚎声一片
起初,赤延菹和屠将都向周彻请命对乌延族宽恕处理
周彻也答应了
负责执行的丁斐、齐角也答应了
可一开杀后,赤延菹两人自己也无奈叹了一口气
叛军就像泥地里翻滚的泥鳅,夜里可见度又低,根本分不清哪个是乌延族的营,只能乱杀!
“饶命!饶命啊!”
完全没有抵抗
有的人死在了睡梦中;
有的人醒来仓促跌倒在地,而后被一刀补上,和泥水搅和在了一块;
幸运的开始光着冒着雨乱跑,在营地里乱撞
如果撞到几个光着身子的,那就组团再去撞,直到撞到冰冷的甲衣,负责收割的刀就落了下来
江令仓促披好衣甲,手里拿起了他的铜锤
掀开帐门,外面的冷风裹着血腥味往他脸上一吹,他僵在了那
他其实是个颇有能力的人
并州属朝廷时,历任各处,混的风生水起;并州叛乱后,他果断据一郡之地为首,还逼退了定阳营
无论其武勇、谋略和识军,都上的台面的
但眼前的一幕,让他绝望
这样的乱局,要自己怎么去打呢?
一无组织、二无衣甲、三无士气……对方出手时,自己便已失去了还手的能力
此刻,他内心只有一个疑问:敌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敌人怎么能出现在这里!
这么大的雨,这里的军士躲在帐篷里都怕冷,那些人是铁打的吗?!
这一刻,他清晰了
自己能据一地为乱的能力,在那位尚未会面的对手前,是无法比拟的
双方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哗!
几滴冷雨泼了进来,落在江令脸上
他伸手摸了一把脸,目光冰冷:“点火吧!”
敌人固然可怕,但没有退路的自己,拔刀是必然的
无论如何,都要反击……或还有一二机会呢?
“外面雨大,点不着火啊!”左右都慌了
江令一脚将说话的人踹翻,怒叱道:“大帐点了!”
大帐内是干燥的,当中还有文书、衣物和火油
而点火的目的也很明了:给混乱的己方部队指个方向
让他们来自己身边集结,而后抵抗一二,以待城中反应……做这么多,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