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李善长干裂的嘴唇:“可太上皇这次是动真格的扬州盐丁跳槽不说,通州卫的弟兄们也被警告了”
“别提通州卫!”牛大力烦躁地扯松甲胄系带,“今日在朝堂上,陛下看我的眼神就像看死人”他忽然噤声,余光瞥见李善长骤然收缩的瞳孔陈九公布满刀疤的手掌摸向短刀,却在触到刀柄时猛地缩回——如今这把刀,连吓唬盐工都不管用了
“还记得陛下登基那年么?”李善长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飘在烛火上的烟,“咱们站在丹墀下,看‘奉天承运’的匾额挂上去.那时候觉得,天下没有咱们淮西党办不成的事”他忽然苦笑,喉间又泛起血腥,“现在才明白,陛下的天下,从来不需要什么党”
厅内死寂孙文焕的鹭鸶补子蹭到陈邦彦的竹简,两人同时避开对方目光吴应麒望着李善长枕边的空白奏疏,想起昨夜老人写“太祖遗训”时的狠戾,此刻却只觉得荒唐——朱元璋的遗训,从来都是握在他自己手里的刀
“老相国,要不”王伯安怯生生开口,肥手指尖捏着账册边角,“咱们.跟‘朱记商号’合作吧?他们给盐工涨一倍工钱,咱们咱们也能抽成”
“啪!”李善长不知哪来的力气,抬手甩了他一耳光这名淮西官员捂着脸愣住,账册“啪嗒”落地,露出里面夹着的盐引批文李善长盯着他惊恐的眼神,忽然想起朱元璋在奉天殿说的“剥皮实草”——当年胡惟庸被诛时,这人还在扬州卖私盐,如今却想踩着淮西党的骨头去攀附新贵
“淮西子弟.”李善长闭上眼睛,任由管家擦拭嘴角血迹,“可以死在战场上,可以死在刑场上,但不能死在商人的账本里”他顿了顿,听见窗外传来归鸟的啼鸣,“明日起,所有暗桩都撤了吧让底下人收敛些,别再碰盐铁漕运”
“那咱们就这么认输?”牛大力不甘心地捶打桌面,却惊起一片灰尘李善长睁开眼,目光落在墙上朱元璋亲赐的“开国辅运”匾额上,金漆大字在暮色中褪成苍白:“输?咱们什么时候赢过陛下?当年胡惟庸想当宰相,输了;蓝玉想当太师,也输了.咱们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赢,是因为陛下想让咱们活”
殿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已是戌时三刻李善长示意管家扶他起身,忽然发现自己的拐杖被换成了新的——紫檀木杖头雕着松鹤,却比从前的枣木拐杖轻了许多他拄着拐杖走向书房,身后传来王伯安的嘀咕:“那‘朱记商号’的分号还查不查?”
“查什么查!”牛大力终于卸去甲胄,露出里面染汗的中衣,“没听见太上皇说么?再查就等着抄家灭族!”他踢开脚边的茶盏,青瓷碎片划过月光,“从今日起,咱们淮西党.就当是根烂了的树吧,能留个枝桠喘气,就算万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或古 作品《大明:如此贪的驸马,朕杀不得?》第798章 祖制?咱就是祖制!(求订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