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的声音随即将他打断,她与孟婆道:
“孟婆,动手”
“……”丁大同愣了一愣,还当赵福生没听清楚自己的话,正待要重复时,孟婆已经出手了
这不是丁大同第一次见孟婆出手,可这一次孟婆身上的煞气却要比在昌平郡镇魔司时强烈许多
在鬼灯出现的那一刹,孟婆便知道纸人张的存在
43年前她的女儿沈艺殊失踪疑似与此人有关,此人心思毒辣,布局深远,与她有莫大仇恨
孟婆这些年经历的磨难、苦楚化为滔天仇恨,激发出她内心的怨毒
血红的雾气从孟婆身上逸出,一轮红月冉冉升空
孟婆的苦难化为的煞气已经凝若实质的血珠,覆盖在四周
血月光照下,船舱的顶部无声的融化,丁大同的身体表面迅速凝结出密密实实的血珠
这些血珠汇聚,令他感受到了可怕的压力,他驭使的厉鬼立时蛰伏
“月亮变红了——”
船后不知哪里传来有人的惊呼
血月升上头顶,月光照耀处,丁大同便见到冯二筒的身体竟然开始出现了异变
他手里提的灯笼立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的脑袋处亮起了一簇火光,光亮将他的头部照亮
以往在丁大同眼里显得老实、可靠的面容,被灯光照亮后竟有种诡异至极的感觉
“丁大人,天突然黑了——”
冯二筒还没意识到问题的可怕,他佝偻着腰,嘴唇张了张,说话道
纵使丁大同也是驭鬼者,见惯了不少可怕的场面,但他目睹这一切的时候,依旧内心惊悚非凡,难以用语言形容此时的感受
冯二筒说话时,有淡淡的烟气从他嘴唇中逸出
而这烟气一传开,便化为淡淡的腐臭
血光照耀在他脸上,将他薄薄的人皮映红
“今天的月亮好——圆——啊——”
他叹了一声
话音一落,血月的光辉对他来说便成为了世间最可怕的毒
冯二筒的脸皮迅速被血月的光腐蚀,形成一块块黑斑,斑点蔓延开,顷刻之间将整个脸庞全部笼罩了
漆黑的人皮像是燃烧殆尽后的灰尘落地
它头颅骨已经被烧完,剩余的一截颈椎骨头像是蜡烛的内芯连接了一团鬼火
冯二筒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它仍在发出声音,还步履蹒跚的往悬挂在船舱口处的灯笼行去
鬼火燃烧着它的颈椎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下燃烧,每烧一截冯二筒的身体就矮一分
须臾功夫,它的身体便只剩下了一双腿,走至鬼灯笼的光源笼罩范围时,那一双脚也完全烧完,最后留下了一双漆黑的脚,整个人消失在原处
“……”
丁大同亲眼目睹这诡异离奇的一幕,心中既惊且骇
可怕的还不仅是如此
冯二筒只是一个开始,它一死后,骤然之间有大量灯火在黑暗中亮起
“丁大人——”
“丁大人”
接二连三的喊话声在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