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这娃娃对谁都一视同仁,先前上车前拒绝自己,并非因为自己是陌生人的缘故
正这样一想,便见孟婆经验格外丰富
她的饭勺如影随形,贴着小丫头的脸颊一侧,小孩不耐烦的皱眉,正想开口说话,那嘴才刚一张,孟婆的饭勺一下就塞进去了
“唔不——”
小孩没拒绝完,那饭已经塞了她满嘴
蒯满周下意识的要吐,眼角余光却注意到赵福生已经盯住了她,她不甘不愿的咀嚼,吞完嘴已经高高嘟起来了
“……”丁大同嘴角抽搐,便见孟婆又拌了一勺饭,又递到小孩嘴边,笑呵呵的道:
“早晨我跟大人闲聊时,大人提到过,说是卢育和长女出嫁,不过说这小姑娘的婚事可能有波折”
丁大同总觉得眼前这一幕即和谐又荒谬,蒯满周可是一个可怕的驭鬼者,但在孟婆、赵福生面前时又好像与寻常小孩没什么区别
他怪怪的咳了两声,注意力又重新回到孟婆所说的话上,细细一想,心中一惊:
“大人果然是料事如神,卢育和的这门亲家——”
他顿了顿,又摇了摇头:
“——不好说”
“不好说就慢慢说”
赵福生饶有兴致的看着孟婆一勺勺的喂饭,蒯满周眉头紧锁,不停的咀嚼
“卢家在徐州生活,怎么又在并州定了亲事?是娃娃亲么?”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丁大同尴尬的道:
“大人若是感兴趣,不如将卢育和一家叫过来问一问就知道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但我大约也听到了一些上阳郡的传闻”
他提起‘上阳郡’时,流露出一丝迟疑之色
赵福生一见此景,就意识到问题可能出自上阳郡了
“什么传闻?”她问了一声
“这——”丁大同正为难之际,却见赵福生手里抓握的饭勺,他眼神挣扎了片刻,将牙一咬,道:
“大人也是镇魔司人,有些话跟大人说说也无妨的”
赵福生笑了笑,不置可否
丁大同就道:
“大人生于万安县,可能对外面的情况不大清楚,事实上天下九州三十六郡,每个州郡都有不同的驭鬼者镇守”
驭鬼者之间的性情天差地别,暴虐程度大不相同
好一点的只是横征暴殓,贪图享乐;差一点的,杀人如麻,视百姓如猪狗
“我们州好一些,近十几年来镇守此地的州府将领大多不是嫡系,行事没那么疯,虽然偶尔也有一些出格的事,但——”
但驭鬼者寿命短暂,就是在任时胡作非为,坐到州郡将领级别,也最多不过三五年,便会死于非命
这样的影响虽有,可最终会淹没于时间的洪流
“不过并州的上阳郡不同”
丁大同说到这里,看了赵福生一眼,露出一种难以启齿之色
赵福生与孟婆相互对视了一眼,二人目光相碰,对于丁大同言外之意,便心里有数了
“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