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却再找不出反驳的话语。
而刘璿在拜谢时,与父亲对视一眼——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丹凤眼中,燃烧着同样炽热的野心。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朝堂的喧嚣,看到了更辽阔的天地,看到了大汉的版图在他们手中不断扩张。
暮色彻底笼罩了太极殿,殿外的宫灯次第亮起,将整个皇宫映照得金碧辉煌。当册封仪式结束,群臣退去,刘璿却留了下来。
他缓步走到父亲身边,看到龙案上未干的酒渍,突然想起儿时在父皇膝头听《高祖本纪》的时光。那时的父亲,总说要完成先帝遗志,兴复汉室。
“西域只是开始。”刘禅望着殿外的夜空,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
“你肩上的担子,比这三郡之地重得多。”他伸手拍了拍刘璿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王袍传来。
“去做你想做的事,朕在后方为你坐镇。”
刘璿单膝跪地,郑重叩首:“儿臣定不负父皇期望!”
起身时,他望着父亲的背影,忽然发现那个曾经高大威严的帝王,他长大之后,依然看不懂。
那眼中的光芒,那胸中的壮志,却从未熄灭。
而与此同时,皇帝赐婚之下,国公府很是热闹。
洛阳城南。
国公府朱漆大门紧闭,门环上的铜狮吞口泛着冷光,却掩不住府内此起彼伏的机杼声与绣绷穿梭的窸窣响动。
张婉容的绣阁位于府中最幽静的角落,此刻却成了整个国公府最热闹的所在。
十二名绣娘跪坐在猩红毡毯上,手中银针如飞。她们的指尖缠着各色丝线,在蜀地进贡的云锦上来回穿梭,绣出一幅幅精美的图案。嫁衣的主体采用了最上等的云锦,色泽鲜艳,质地柔软,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金线绣就的百鸟朝凤图栩栩如生,每一只鸟儿都仿佛要从衣料上飞出来一般。更令人惊叹的是,每片羽毛都缀着南海珍珠,小如米粒,圆润饱满,随着绣娘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而悦耳的声响。
“姑娘,这袖口的珍珠该怎么排?”为首的绣娘举着嫁衣袖口,小心翼翼地问道。烛光映在她布满老茧的手上,银针在指间灵活转动。
张婉容放下手中的《女诫》,起身走到绣架前。她身着一袭淡青色襦裙,外披白色的貂绒小袄,发间只别着一支简单的玉簪,却难掩清丽脱俗的气质。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嫁衣上的图案,触感细腻而光滑,珍珠在指尖滚动,凉丝丝的。
“按孔雀开屏的样式排。”
她思索片刻后说道,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凤为百鸟之王,周围的鸟儿自然要以最美的姿态相衬。”
绣娘领命而去,绣阁内再次响起细密的针线声。
张婉容走到铜镜前,镜中倒映出她略显苍白的面容。
三日前,皇帝赐婚的旨意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