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正不自觉的将身板挺直了一些
刘备现在问的是曹丕何时篡汉,但真正的意思,怕不是这个
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山水之间也
这个山水之间,还是他们君臣之间都不能明说的
大家都懂对方的意思,但有些事情,只要不说还好,一说,那就要变味了
“为何?”
刘备眉头微皱
“若是之前那曹丕南征能够镇压臧霸,平定徐州之地,再压退江东孙权,汝南之地不丢的话,或许今年可以,然而其徐州的烂摊子没有解决,名誉扫地,合肥还丢了,连江东鼠辈都不是对手,汝南大郡,更是被殿下所据,如此无能君主,连国内都稳定不下来,焉能敢做谋逆之事?”
篡汉
这是要被世人口诛笔伐的
自己连魏国国内的基本盘都稳定不下来,就想着篡汉?
小心步子大了,将自己的卵蛋给扯到了
“是故臣下以为,那伪王曹丕,还得稳定住国内局势,在外战上有所斩获之后,才会行谋逆之举”
“孝直错了”
刘备的手放在身前的火盆之上
“咳咳”
他捂嘴咳嗽两声,脸色由原来的红润变得苍白起来了
“臣下错了?”
法正愣住了,脸上露出稍稍疑惑的表情
他回想自己方才说的话,其中的逻辑很是清晰,道理也是站得住脚的
“不仅是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刘备脸上露出自得的笑容出来
“孤估计,今年之内,那伪王曹丕便会行谋逆之举”
今年?
法正的眉头紧皱起来,问道:“何以见得?”
“孝直乃天下有数的谋臣,智谋无双,然而你站在的地方,是谋臣的角度,而孤看的地方,是从君主的角度来看的”
谋臣,君主?
刘备颇为自得的继续说道:
“在谋臣的角度上看,伪魏国内不安定,国外屡屡败仗,焉能行谋逆之举?这不是自寻死路?然而在君主的角度来看,正是因为国内不稳定,正是因为国外屡屡败仗,那伪王曹丕才要行篡逆之举,以安臣下之心”
平时都是法正给他解惑,现在他给法正解惑,这种感觉,当真是不错
“殿下的意思是”
法正也是反应过来了
“曹丕若是称帝了,他手下的那一干臣僚,也能鸡犬升天,利益捆绑在一起,反而能使原来动荡的魏国以最快的速度安稳下来”
刘备重重点头
“不错,孤便是这个意思”
说着,刘备将有些酸胀的脚也放在火盆上烤,缓缓说道:“再者,那曹丕施行的九品官人法,已经是将治国之权从皇帝手上下放到士族之手了,连选官都是士族把持,即便是作为皇帝,也需要处处与士族退让
如此‘舍得’的主君,魏国的那些士族臣僚不对他赞叹有加?不全力拥护其统治?”
法正点了点头
“如此的话,臣下明白了”
法正并没有说自己明白了什么
但刘